李盛扔得准，姜茂欣不过是下意识地伸了伸手，别接住了那玩意儿，那只铁皮小盒呈圆形，还没打开，便能闻到一股清淡好闻的药草的香味儿，铁皮的外表花了一朵花瓣硕大的花朵，花朵周围用外域文字写了一行小字。

        姜茂欣将那铁皮小盒子在手里把玩儿了一会儿，觉得这东西怪精致的，有点像她首饰盒里的胭脂水分，好奇地问：“这是给我的吗？”

        “都扔到里手里了，还这么问？”李盛冷冰冰地说。

        他的眼睛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昨晚交谈时姜茂欣还是穿着男人的衣服，他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将人当兄弟，但现在姜茂欣穿着女孩儿的衣服，又只是一身单薄的中衣，身材曲线暴露无疑，这让他再任何继续往下装。

        他只能望着桌上密密麻麻地账本，神色自若地说：“这是边塞人用他们土法配制的药膏，生病了涂在经外奇穴和引香穴上，就能缓解病痛，你能试试看。”

        “是吗？”姜茂欣好玩似的将药膏打开，放在鼻尖前轻轻一嗅，道：“味道真好闻。对了，你不是从京城来的么？怎么有这玩意儿？不过也是……”姜茂欣自问自答道：“京城那儿什么稀奇东西没有。”

        “嗯，”李盛只是微微点头，“我虽是生在京城，但从小确是在边塞长大的，十来岁就在那儿了，现在大概也有十几年了。”说着李盛的望向桌面书卷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温和，好像是在神往什么。

        姜茂欣看着李盛微微低眸沉思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个男子似乎并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吊儿郎当。一个京城的公子哥儿，为什么会有这么一身好武功，为什么会在边塞长大，又为什么会来到这座南方小城。这些疑问全部盘旋在她的心里，最后到了嘴边，却成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题：“你喜欢哪儿么？”

        李盛笑了起来，本来就深邃的眼睛像落进了两颗繁星，明亮得让人不敢逼视，却又温柔如水地看向姜茂欣，道：“当然喜欢，那是个好地方，你没有看过那儿的星星，那儿的星星真的像一片海，躺在草原上的时候，只用你伸出手，你便可以摸到那些星星外面的那一圈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地方太空旷了，也太浩淼了，似乎什么烦恼忧伤和头顶的星海相比，就会像蝼蚁一样的渺小，渺小到不足挂齿。”

        “真的这么美？”姜茂欣觉得自己的鼻腔里那股淡淡的药草清香，好像把她带到了他说的那个地方，“那你为什么会到这儿来？”

        就只是一瞬间，真真实实的一瞬间里，姜茂欣看见李盛眼里的星光湮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她透过迎春楼层层叠叠轻纱帷幔看见的他，无所谓中又带着一抹自嘲的轻笑。

        “一个地方再好，待得久了也会觉得无聊，而我这人最怕无聊了，所以我就上这儿来了。”李盛侧着脑袋微笑，“还好我上这儿来了，不然怎么能认识姜兄你呢？姜兄你可要记着，你还欠我一杯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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