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李氏干脆坐起身,支着一只手臂,摇着姜茂财不让他睡,“家里谁管钱,谁当家,你是大少爷,家自然由你当,钱自然由你管。你那妹子以后早晚都是要嫁人的,我看她一肚子的心眼,,你就不怕她偷偷把这点家业给偷了去了?”
“你胡说个什么?”姜茂财不悦地睁了眼,蹙眉低喝了一声,“她不是那样的人!”
“呵,你急个什么?我是说什么了?人心隔肚皮,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没这心思?要我说,一个妇道人家的,每日不好好在家里带着,整天在外头抛头露面,你自己说说她这能安什么心?”李氏见姜茂财一直合着眼,又面无表情,只见着两只鼻孔微微翕动,似乎是睡着了,于是猛地搡了姜茂财一把,抬高了声音,“你听见我说没有?”
“听见了。”
“听见了?你听见了个屁,”李氏嗟了一声,道:“你给我听着,你明日跟老祖母用早膳的时候就跟她把这件事给说清楚了额,说妹妹日后要出嫁,不方便再继续店铺里帮忙,让她把账本放了手,让你管,听见了没有?”
“嗯嗯。”姜茂财在鼻子里哼了两声,敷衍得应了。
李氏见姜茂财答应,心里舒服不少,伸了条腿,把姜茂财的腰缠了起来,脚指头在姜茂财的大腿上滑来滑去,“真答应了?”
姜茂财只觉得自己的大腿被李氏碰到的地方感觉奇怪得很,不痒不痛,像有一群蚂蚁历经万水千山,艰难而缓慢地跋涉而过——发麻得膈应人。
姜茂财从鼻子里连嗯了几声,收了腿,翻身用背对着李氏,虽然毫无睡意,却用鼻子喘气学着轻轻打鼾。
李氏听着鼾声,以为姜茂财真睡了,心里又来了一阵恶气,对着姜茂财的后颈子恶声恶气地呸了一口,然后也钻进被子里,背对背而眠。
一夜无梦,各怀心事。第二日天一露白,李氏便早早起来,踢醒姜茂财也起来梳洗,然后到姜老夫人跟前请安。
姜老夫人起初还有些意外,因为平日里姜茂财是不可能起得这么早的。姜茂财跟李氏向姜夫人姜老夫人请了安,奉了茶。刚一落座,李氏马上边开口道:“诶?茂欣妹子今个儿怎么还没来呀?”
姜老夫人便道:“她夜里查账总是一算就算到半夜,这会儿起得迟了。”
“是吗?”李氏默默用手肘撞了姜茂财一下,用眼神示意姜茂财赶紧把昨天她嘱咐地话跟老夫人说了
姜茂财眼神发了一会儿怔,直愣愣地往姜老夫人手里的黄木拐杖望着。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想是一团浆糊,粘稠得搅都搅不开,隐隐约约记着李氏昨晚似乎是吩咐了他什么,但他压根就不想听,也一句都没听进去。这么愣了半晌,姜茂财回过神来,讷然道:“啊,我得,我得出去收账了。”说罢撩袍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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