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伤分明是在擦伤,一个姑娘家大半夜衣衫不整教人送了回来还能有什么事儿?那幽昙翁主看上去柔柔弱弱,殊不知宫里的女人那个不是这样?
用着的你,甜言蜜语好话说尽,用不着的时间便如这般毫不留情将人扔出来。
也亏了是夜里没人知道,倘或是白天,唐嫣然也不用再活着了。
为避免再节外生枝,管黎亲自过国公府回过几位夫人,准备启程返乡。
唐嫣然请过大夫来看过,幸好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骨头,经此一事,唐嫣然对楚临风是又爱又怕。她不敢怪楚临风无情,只怀疑是幽昙翁主在背后做了手脚。
管黎从国公府出来,又往集市上逛了一圈,家里那匹布是织好了,只是这里许多外国来的丝线在北地是买不到的,顺便也买一些新鲜的衣服样子回去开一个成衣店也好。
逛了许久,只觉得脚酸,便带着丫鬟小厮们寻一个人少的茶楼吃些点心歇歇脚再走。
刚进门迎头撞见一个抱月琴的娘们从楼上下来,那小娘儿满头花醉,打扮的甚是妖调,管黎只觉得面熟但想不起来究竟是何人。
“贱人!”
那小娘儿一见到管黎便如见到杀父仇人一般,就要冲上来厮打管黎。
跟前的小厮们赶忙拦住,管黎吓了一大跳,听着那小娘儿声音才知道是从前的苏氏。
管黎下意识地看了苏氏两眼,这打扮分明是青楼女娘,没想到唐书竟然把她卖到这种地方。
大乾妓院有四等,一等乃是官妓,只在官宦人家供唱陪酒。二等乃是青楼,多是卖艺不卖身的才女,那等青楼女子就是一些小门小户人家千金也不比她娇贵。三等是丽春院,也叫瘦马,老鸨儿将姑娘从小买回,教她歌舞,擦脂抹粉,看人脸色,养到十二三岁模样勾搭有钱子弟包占了去。第四等便是这些茶楼、船家。这等也叫作土妓暗娼,这等每日在外头抛头露面,勾搭轻浮浪子,做皮肉生意,稍有体面的爷们都不碰她们一下的,多数都是些做苦力的光棍,三教九流甚人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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