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姿色不差,就算卖到青楼去,调教调教也颇充得过,想来是唐书恨极了她,因此才卖到这等地方作践。
茶楼的伙计见苏氏闹事,立刻过来挽起袖子照着苏氏的脸就是两个耳光甩上去,还大口吐了一个口痰在苏氏的脸色,“还不快与老子滚进去,得罪了客人,仔细你的皮。”
苏氏想是被打怕了的,再不敢语言,只恨恨地盯着管黎。
管黎倒不多在意,教小厮与了伙计一块银子,吩咐他:“也没冲撞了,看我面上饶她这遭罢。”
伙计得了赏银朝管黎唱了个喏,“这位客人不知道,这贼贱人一等的可恶,不打不老实,既然您吩咐,那便不打罢了。”
说罢迎着管黎上楼到雅间里吃茶。
那苏氏挨了一顿打只得忍气吞声将脸上的唾沫擦去,倚在门口招揽客人。
苏氏在唐书家生了一个儿子,可惜唐书听信谣言怀疑这孩子不是他的,将孩子卖与梨园一老师傅做了徒弟。而她便被带到了京城,原指望借着从管黎处学来的彩织能挽回唐书心意,不想身边伺候的丫鬟三不知与唐书勾搭上,将她保命符偷了去,唐书竟将她卖到了这茶楼做暗娼。
刚卖了进来,这些人也不教她接客,店里的伙计一个睡了一夜,落后打了一顿也不给饭吃。饿很了,只得倚姣作媚哄伙计们,这时候便没人理睬她,店家婆子便与她说好话劝她接客赚银子,若是不从每日打三顿,也不给饭吃,末了只得答应。那时候店家婆子与她买了好衣裳穿着,逐日在茶楼里接客,若要行事儿过去只往后头房里去。来这的客人本就不是有钱的主儿,记嫖账儿多,打赏却是不能的。
好在她会弹月琴,店家婆子对她要格外优待些,那等粗野匹夫也不教她接。
苏氏如今落到这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地步,总算是悔悟过来,倘或当初她不争强好胜又岂会落到今天的地步?但深究起来却是管黎的不是,当初说的那等好接她到唐家做四娘,可她在唐家过的日子还不如在外头。
若不是她和自己斗,又怎么会着了唐书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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