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孙女婿上门,老太太推说昨儿熬夜身子不舒坦,让唐太太自己招待去。潘氏是妾,不便出面,二老爷在外头等闲不回家,唐太太便带了三姑奶奶过去招呼。
这孙秀才进了唐宅前厅,四处看看,和他娘一同在上首坐着,翘着二郎腿问倒茶的小厮:“听说你们大娘做了顾爵爷的女儿?怎么没给你们大爷寻个官当当?”
小厮们从前跟着唐靖裕教训过孙秀才,全然没把这位姑爷放在眼里,“您老当朝廷的官儿都是顾家的不成?”
孙老太太闻言,立起两个眼睛问着那小厮:“你家主子怎么待客?客人来干坐了半天还不见人出来。”
孙秀才端着茶大口喝了,拍桌道:“这茶好,夜里看书喝着提神,回头给我称二斤回去。光喝茶不得劲,快拿你们家梯己糕点来与爷吃。”
唐太太刚走到门口,听到孙秀才的话,压低了嗓音对身边的三姑奶奶道:“家里都快解不开锅了,还一口一个爷,哪门子的爷。”
三姑奶奶羞讪满面,低头不言。
小厮听到动静,赶紧到门口打起珠帘,坐在上头母子两个看见唐太太进来也不起身,老太太仰着脸说了一声:“亲家母总算过来了。”
唐太太见她这等无礼,顿时气了个半死,当初顾家认了管黎做女儿,往那爵爷府上去,堂堂一品夫人也不敢拿大,亲自迎她进门,一同上座了。这孙婆子不过是秀才的娘,有甚资格在她面前充大?
再看女婿,一个晚辈见着长辈不说见礼,还大摇大摆地坐着,等着她过去请安还是怎的?
“姑爷,亏了你一个读书人,见着长辈不说磕头,连身都不起。从哪儿学来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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