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老爹见来人是唐忠不由得胆怯了几分,整个县城里谁人不知唐忠高中进士,不日将要做官的。
“学兄,堂下所跪之人不知你可认识?”
唐忠看了苏老爹一眼,拱了拱手道:“回县台,此人乃是家堂兄第四个小妾苏氏之父,人称苏老爹。”
“此人状告乃兄停妻再娶,不知可有此事?”
唐忠闻言,反问着知县相公,“敢问县台,何为妻,何为妾?”
“聘者妻也,三媒六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是妻也,奔者,买者,纳者乃是妾也。这苏老爹道你家兄许诺其女为妻,只因家中正妻亡故守节不能过门。谁知孝期刚满,乃兄另娶她人为妻,且有你嫂威逼苏氏为妾,倚强凌弱指使恶奴屈打成招,你可知情?”
唐忠想了一下,摇头说道:“既无凭证,又无官府文书,如何能算是妻?即便家嫂责打苏氏也是做嫡妻本分。况且既是打算走正房,如何能先做家兄外室,敢问县台,我大乾律中,可有一条外室为妾不为妻的?既然已做外室那自然不能做嫡妻的道理。还请县台明察,还家兄家嫂一个清白。”
“你胡说——”苏老爹浑身颤抖起来,朝堂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口里道:“回青天大老爷的话,我女儿并未与唐家大爷做外室,那所院子乃是买与小老儿养老所用,管氏将小老儿赶出,强迫吾女进府做妾。当初他尚有妻房如何能取的官府文书?还请大老爷将那管氏传唤到堂一问便知。”
“放肆!家嫂一介女流,你何故定要她出丑?苏老头,我看你是居心不良!”唐忠登时大怒,豁然起身向知县相公抱拳道:“县台,家嫂并无犯错,如何能出面见官?”
县台点了点头,双方各执一词,都有各自的道理。
“管氏乃是年轻妇人,实在不宜抛头露面。由于本案证据不足,暂不受理,改日再审,退堂!”
临出门,唐忠唤了一个小厮悄悄跟着苏老爹后头,自己回家向唐太太等人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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