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孙虎爷昨夜里也没少喝醪酒,现如今还在寝屋中酣睡。安县信爱不敢直入寝房叨扰孙虎爷清梦,于是便坐在门外等候。不知是否孙虎爷天生机警,方才还是鼾声阵阵,此时仿佛知晓门外有人,猛一下子便醒了过来,直冲门外喊道:“若是陇佑家人,只管进来说话,不必拘泥。”
安县信爱听到孙虎爷传唤,赶忙脱下草履步入屋内,将事情一干原委,仔仔细细的向孙虎爷说了一遍。孙虎爷先是一愣,接着恍然大笑道:“三良啊,不过是一桩小事罢了,尔等为这猝尔小事慌乱个甚。你稍后便去城外村町,打听打听此地可有善捕兽者,寻一只大小毛色相似的兔子,回来放在院中角落,再引夏侯家人前去找寻。待我梳洗过后,再去将那小妮子哄骗一番,自当无事。你速去吧。”
安县信爱告退之后,便照着孙虎爷吩咐,办事儿去了,而孙虎爷则是不慌不忙的更衣梳洗,只待稍后展露手段。琰姬奶奶翻遍了馆中的片瓦丛草,虫虫鸟鸟的倒是寻找了一堆,唯独不见那宝贝儿绵雪爷的踪影。这可把琰姬奶奶急得难熬,正要蹿火的档口,阿羡丫头不知何时突然从琰姬身后门洞里蹿了出来,直指着琰姬蹦来,一边跑一边喊:“有着落了小姐,有着落了!”
“你莫慌张,慢些说,有甚着落了,可是找着绵雪啦?”
“那到没有。”阿羡直跑到琰姬身侧,一头喘着粗气,一头还不忘拉着琰姬奶奶的打挂帮她裹得严实些。
琰姬一听没找着,一把甩开肩上的打挂,便气冲冲责问道:“即是没找着,你又呼喊个甚劲儿哟?莫不是寻着什么蛛丝马迹了?”
“小姐您莫着急,先把打挂披好呢,我这就跟您禀告。”
“你莫管这打挂了,快快道来先!”琰姬奶奶显然是被阿羡这丫头磨磨唧唧的劲儿给恼到了,柳眉细皱,杏眼园睁,怒冲冲的看着阿羡。
见着琰姬奶奶这副德性,阿羡识相的撒开了正在整理打挂的小手,怯怯的说道:“昨儿夜里,有奴婢听着那孙少主相伴们的住处,大半夜还在喧闹,便好奇前去打探了一番,见着他们一众十好几个人,正围在屋里喝酒呢。”
“他们喝酒碍着妾身什么事了,别光说些无用的,捡紧要的说。”
“哦。那奴婢走近了就闻见一股子的香味儿,像是那熟肉的味道呢。还听着屋里说的什么正宗啊,醪酒啊,配鱼佐肉什么的,差不离便是在喝酒食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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