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谁可怜苍生饥。
历经多少腥风血雨之后,天下暂时呈现平和之相,然此不过是猛虎于鏖斗之后,舔舐伤皮罢了。
只见那孙市端坐在廊上,听风品茗,寻思今岁甚是好年景,不久便将见到碌碌农人,身影交织,往来于田垄之间。于此征战二十余载之人而言,多年来,征伐无止,早已身心俱疲。是该安享清净,刀甲释手,只便是片刻亦好。
说这时,便见那长子孙熊趋步而来,神色肃重。见那孙熊搅了此间一番宁静,孙市缓将茶碗放下,屏气颦眉,转目视之。
“父亲,西郡城里来了上家使者,急招父亲入府城。”
孙市只管应了一声,旋即问道:“有甚紧要事?”
孙熊便答:“道是主上大行,故召集内家诸藩、家臣举会,商议辅立之事。”孙市闻后,抬头望天,舒尽一口长气:“主上着实消受不得这厢太平。”言罢,只顾起身,拂袖而去。
那孙熊正要起身,突见门外闯进一少年,十四五岁模样,只见挡在孙熊身前道:“大哥,得见今日馆中,来了好些大府面孔,可是出了甚大事?”
孙熊笑道:“山崩矣。”
“山崩矣?”只见那少年,若无其事道:“想必这雍梁之地,又将生灵涂炭咯。”
孙熊一听,便以掌轻掴其头道:“阿拾啊,这乱世纷争近百载,几处不是生灵涂炭、哀鸿遍野?此间天下,谁人能得安生矣?这番主家新亡,势必二子争嗣,恐怕本家亦不得已而卷入纷争矣。以父亲秉性,定将支持佐部,如此一来,本家情势,便有如置身火上灸矣。”
但见阿拾,不慌不忙,抚颏言道:“以佐部之能,只怕是为潮胜提草鞋,着实不配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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