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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熊子功成身作古 虎儿授命走云中 (1 / 3)

        大日初升,东方既白。羲和普照,浸染云山川林,红尘若血,如火如荼。

        闻得垣潮胜一声令下,大军随即摆开阵列,以排山倒海之势向那鳞川岸东开进。孙市居高临下,俯瞰潮胜军势,见那敌兵有如潮水涌来,自知决战之时近在眼前,然战机未到,遂勒令全军不得擅动,等待战机。只见孙市阵中至高处,羽檄菱马弓太跨马送目,高举采配,目不转睛死盯敌军阵后,一刻不敢松懈。

        潮胜军势滚滚而来,进逼鳞川,先头阵列眼见渡过河来,然孙市兵马仍旧僵立不动,钉于岸东高地之上,唯有一人纵身立马于至高处磨摇采配。潮胜爷见此情状,不禁大笑道:“牛斗见否?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惟波涛之覆岸兮,恐英雄之白头。孙市老矣,不复当年也。汝等为大将者,须有当机立断之魄力,气吞万里之雄势,若皆如足下这般瞻前顾后,本当速决之战,岂非要成旷日之峙?届时兵疲势竭,何以为胜!”

        正待潮胜爷沾沾自喜之时,一国门重忽的惊言道:“停止渡河!速速收拢阵型!兵法云:客绝水而来,勿迎之于水内,令半济而击之,利。敌有意放我前军渡河,待半渡之时,引一支伏兵击我阵后,其再迎击我渡河之师,届时我军首尾不得相顾,大军必乱,将有倾覆之危!殿上速令停止渡河,收拢阵型。”

        垣潮胜闻之大怒:“胡闹!我军数倍于敌,只待两翼渡过河去,贼军既成瓮中之鳖,汝以为某不识兵法乎!大捷近在眼前,片刻便教贼势灰飞烟灭,尔休得胡言,乱我士气!”

        一国门重顾不得潮胜爷言语,纵马疾奔向自家军阵,令其停止前进速收队形采取守势。潮胜爷见状更是勃然大怒,正欲发作,忽闻本军阵后杀声大作,只见两支马队从两侧树林奔袭而出,直突潮胜爷本阵。中军后方顿时乱作一团,军心动摇,瞬间便被马队冲散。潮胜爷一时惊慌失措,慌乱指挥兵士抵御。

        然此刻一切为时晚矣。潮胜军前阵大部已渡过鳞川,尚且立足未稳,却见后方大乱,刹时进退失据,亦随之动摇。孙熊不问敌军乱兵,只管指挥马队往垣潮胜所在奔杀,众军士口中高呼:“疾!疾!胜!”,其声气冲霄汉,回荡鳞川两岸。

        于此混乱之间,只听得孙市阵中一声法螺响起,顿时鼓声大作。孙市兵马自高处俯冲而下,直击垣潮胜渡河之兵。潮胜军本就陷入混乱,遭此一鼓作气而来的孙市兵马一番冲击,瞬间溃散。前有鳞川后有敌兵,尽皆走投无路,纷纷丢盔弃甲跃入鳞川往西岸逃命。孙市兵马士气大振,鼓声不停冲杀不止,直把潮胜人马悉数赶入水中。鳞川虽浅,然潮胜前军慌不择路,于河水之中相互推挤踩踏,死伤者不计其数。孙市大军紧随其后拼命追击,杀声大作,片刻间便已冲过鳞川直奔潮胜爷本阵杀来。

        潮胜爷惊魂未定,一时间慌乱失措,将士混作一团已然无从指挥,黎元义无奈亲往战线斩杀溃逃军士,试图稳住阵脚,防止溃败之势扩散。

        于此万急之时,鞠园光冲着潮胜爷大声急喊:“良五速速率领候骑从右路杀出,往西突围!否则我等今日都将葬身此地!”败局已定,潮胜爷经此一喊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聚集候骑亲卫突围。此刻孙熊马队业已突入朝胜本阵,只见乱军之中有一武将衣甲华丽,于是挥刀一指,高声呼喊:“着赤铠黄衫戴虬吞白毛兜者便是垣潮胜!”众马廻闻言,一个个犹如怒目金刚、獠牙夜叉,直奔垣潮胜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国门重正于此刻率队投入混战,将那奔驰而来的孙熊一众马廻阻于眼前。朝胜爷见状直冲门重大喊:“我命休矣!牛斗救我!”于此之时,孙市所部猪突豨勇已将潮胜爷中军尽数击溃,势同决堤潮水直往垣潮胜本阵奔涌而来。

        大祸近在眼前,潮胜爷只得困兽犹斗,殊死一搏,率领候骑往后方右路猛突。孙熊见状亦率众追击潮胜,无奈本队人马已被门重兵马分隔,岂料这一追击反使自己陷入孤地,混战之中身中数枪坠落马下。阿步提见状无心追赶,率所部前往搭救孙熊,潮胜爷方才冲开乱兵,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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