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孙虎爷正于兴头之上,自然来者不拒,面带谦诿,心生得意,旋即娓娓道来:“
那皆是舍下少不更事之年,初生之犊不识天高地厚,这才惹下的一桩轶事。那年舍下方才年满六岁,正逢新年,家父循例前去西郡为先主公献纳新年奉礼。只因舍下自出生之后并未谒见过先主澜潮公,故此家父便领我同往西郡奉礼。待到城馆之时,澜潮公因事暂不能受诸家参拜,众人皆在廊外等候。说来那时我亦是大胆,乘家父与人言谈之机,便独自一人偷溜进旁侧门廊,不觉间转入了阆苑花圃,见一老者正在那处修剪盆栽,我便站在一旁静观之。
许久之后,那老翁便转身问我:“小子,汝亦懂盆栽乎?”舍下答道不懂。
老翁又问:“既然不懂,为何站于此处久观不去?”
舍下又答道:“虽是不懂修剪之法,但知何故修剪之理。”
那老翁着实好奇,于是再问:“那小子你便说说道理如何?”
于是舍下便规矩答道:“盆栽修剪之理,如同统帅御人之道。任用人才,管理人事,正如这修枝裁叶一般,适时汰陈,方能出新;恰机控制长势,才可得所欲之型。”
那老翁闻后大笑言道:“吾子若如此,吾心无忧矣!然小子你还需记住,顺势而剪,其能繁茂不凋;逆势而剪,其必有死无生。”之后那老翁便带舍下同往评定间,受诸家臣、国主参谒,这才方知那老翁便是先主澜潮公呐。
家父但见舍下随澜潮公一同上殿,惊恐万分,急忙上前请罪。澜潮公挥手喜笑道:“五佐啊,汝这犊子实实生养得好呐。”
随后又问舍下:“小子,汝唤作何名?”我答道唤作阿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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