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彀口常山与栗粟年扮作行商入得羊首城,与那杨林交涉叛反沃野圭之事。这二人倒也是不负孙虎爷信托,将此事亦是办得妥帖。夜间又与杨林宴饮细谈,将那如何起兵之事也一概安排周全。于是次日一早鸡才打鸣,旭日将出未出之际,栗粟年便整备了行装,启程返回听蝉御馆,那彀口常山则留在杨林处,以便日后通传消息、应付变故。
再看孙虎爷主从一行,亦是在沃野圭处蹭得酒足饭饱,正待众人揉肚懒散之时,沃野圭似是被那天雷击中天灵盖一般,一激灵的回过神来,忽而问道:“子任贤弟,方才为兄突觉一事,欲问于贤弟,不知贤弟可告知为兄否?”
孙虎爷闻言,不假思索便应答道:“兄长有何疑惑,尽可言来,为弟定当知无不言耳。”
“为兄也无甚大疑惑,只是......届时某与贤弟共举大兵进取孃中,若是那时有心怀不轨之徒,乘此时机兴兵作乱,为兄又当如何应对之?”
孙虎爷但闻此言,心中大悦,遂故作沉思之状,稍待片刻之后继言道:“兄长所虑者,莫非杨俊清乎?”
孙虎爷此言正中沃野圭要害,这沃野圭先是心中一颤,随后定了定心神,满面堆笑言道:“并非为兄心胸狭隘,腹中不能容人,只是这杨林......哈哈哈,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为兄自是相信本家诸臣皆是赤子之心,忠义两全,然君子不怀度人之心,可小人未必也。本家之中将臣众多,自有良莠,亦不可不防啊,贤弟你言是否?”
孙虎爷闻言亦是大笑答道:“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兄长所虑,亦非杞人忧天,无故猜度也。家臣之中自有良莠、忠奸之别,正如为弟主家之中,类垣潮胜者,此即是奸莠之辈也。此贼乘澜潮公新丧之机,妄图兴兵篡位,窃占机要,不可谓不是奸恶贪妄之徒。然于澜潮公尚在人世之时,其可谓是家中重臣也。身为主公爱子,新主胞弟,本当同心协力,匡卫本家,然其之所作所为呢?背主谋反,涂炭生灵耳。所以为弟认为,兄长之所虑,确当熟思,而后定夺之。”
沃野圭听罢孙虎爷这一番指桑骂槐,含沙射影之言,不禁心中忧虑陡然而增,面皮之上更是堆不住笑容,遂垂目言道:“唉......只恨为兄太过心慈手软,错过曾经时机,致使祸患悬喉,尾大不掉,而今一时竟无恰当手段剪除之,此番思来,却是教人空添烦忧矣。”
待到言罢,这沃野圭也便只能借酒消愁,将那觥中之酒一饮而尽,重重的掷觥于桌案之上。
孙虎爷见这沃野圭两眉紧锁,一脸愁容,心知计成,便附身轻言道:“虽不知兄长因何烦恼,然为弟有一记,或可解兄长忧烦。”
沃野圭闻言,即刻两眼放光,神情盎然,急急言道:“贤弟有何妙计,请速速言来!”
“两虎竞食,必有一伤。今有豺狼于外,觊觎两虎所争之食,那......何不驱一虎而往吞狼也?虎狼相斗,一死一伤,伤虎可与全虎再相竞食乎?兄长届时何不遣那杨林率其所部,去往征讨孃中。杨林前往,若是与孃中之氏争斗,其势必伤,则不足为虑也,稍以口籍夺其权即可;若是于中途谋反,兄长即可起大兵诸逆讨叛,弟则领兵从旁协之。兄长有大将桑道及者,勇冠三军,威震云中,令其为先锋,叛众必将心生畏惧,士气必溃,兄长则可一鼓作气讨灭杨林,此患则可永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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