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野圭闻言,惊座而起,拍案叫绝:“哎呀呀,贤弟妙计,尽除为兄心头顾虑也!此计甚妙,驱虎吞狼,狼死虎伤,两害尽除,我当无忧矣。来来来,为兄但敬贤弟此一觥酒,万请贤弟满饮之,贤弟请!”
两人举杯对饮,放声大笑,沃野圭愁容尽展,面似花绽。孙虎爷更是喜笑颜开,心花怒放。此刻,这二人具是真情流露,笑颜真诚,只是这沃野圭所喜之事,是那杨林小儿死期将近,自己一直以来的心病忧患,即将除却;而孙虎爷所喜之事,则是这沃野圭此时这般欣喜若狂,诚不知那为虎所吞之豺狼,正是自己。
待到宴罢,孙虎爷遂领一众相随告别沃野圭,心满意足的归还听蝉御馆而去,沃野圭亦是喜悦难掩,直将孙虎爷所众送出松桃筑,这才心满意足寻那石宽瞳去也。
孙虎爷一众酒足饭饱,一路优哉游哉,闲庭信步,待回到蝉馆之时,天色已晚。众人正欲进门,却见栋门外一处旮旯里窝着一个人。那人蜷身侧向,头靠墙角,衣衫单薄破旧,却也干净。众人乘马而来,蹄声踢踏,他却未有丝毫察觉,也不知是睡死过去了,还是饿昏在那处。
郑行密见状遂翻身下马,趋步行至那人身旁,轻推其肩言道:“小先生,小先生,速速醒来。天色已晚,此处寒冷,小先生速起来。”
那人被郑行密这般一推搡,遂缓缓转过头来,只见一匹匹高头大马映入眼帘,慌忙使手狠搓了几下惺忪睡眼,定睛再看,只一眼,即刻慌忙伏地行礼言道:“小的不知少殿大人到来,未能及时接迎,有罪,有罪。”
孙虎爷闻言,遂下马将其扶起言道:“不知小先生是何人,竟识得在下?”
“小的是羡渊鱼表弟林灵素,小字常启。昨日夜里表兄告朕,少殿大人允朕随从差使,令小的今晨到来馆中听候吩咐,不想少殿大人您携诸位大人出馆去了,这馆中其他下人并不知道小的这桩事,便让小的在门外等候。怎奈腹中饥饿,便想小睡片刻,或可消得这饥饿之感,不料竟......竟睡了这许久,直到被这位大人唤起。”
孙虎爷听他说罢,急忙执手将林灵素往听蝉馆中牵引,边走边言道:“这馆中下人也太过势利,实是不把小爷放在眼里。即使我等不在,且引你往我宿馆,安排些饭食又当如何,怎得将人弃置门外,平白受这许多饥寒。善才,你速去让那些狗眼奴婢准备酒食,为常启接风。”
“唯。”
盖行周领命之后,快步小跑往厨房方向而去,林灵素见状慌忙言道:“小的一介寒酸之人,怎可劳烦少殿为朕置办酒食,少殿如此盛情,小的怎能承受得起呢。少殿只需给小的一碗麦饭,少许盐菜便可,酒食小的着实不敢受,不敢受。”
孙虎爷闻言大笑道:“常启啊,去日已去,来日将新。从今之后,汝便不用再以麦饭、盐菜果腹。某与他们,皆是等食等衣,我若食米,其等亦食米,我若着毡,其等亦着毡,荣辱与共,不离不弃也。此番你来投我,今后便是我孙阿拾之手足,有饭同食,有衣同着,与某与众人,别无二类。常启快快随我入馆,稍后酒食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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