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听罢林灵素分析,顿时惊错不已,正当众人不知所措之时,陈羡之忽言道:“前番鳞川合战,垣潮胜以尚克虞部作战不力为由,对之严加斥责、羞辱,尚克虞因此对垣潮胜心生不满,似有倒向我方之意。尚克虞之子尚虞恪与卑下是旧交,曾同在吉松缪处求学,有抵足同席之谊。不如让卑下前往河口游说尚克虞,令其守备河口与淳亭之间的坂陵。此地乃是垣潮胜东进淳亭的必经之路,易守难攻,定能将之阻挡在淳亭之外。”
安县信仁但见陈羡之请命游说尚克虞,便赞成道:“儁孝之计可行。若是能游说尚克虞倒戈,使其扼守坂陵,垣潮胜贼兵必不能进也。其若改道鄯邓再取儒洮,路途遥远,则不能危急西郡,届时武安战事亦将定矣,大军南返则将对其形成合围包夹之势,其必不敢也。”
“善!齐美、妙文,你二人速随儁孝前往河口,务必说服尚克虞倒戈。此去关乎西国、陇佑安危,汝等万事小心,切莫大意。”
“唯。卑下等必将不辱使命。”陈羡之、史退思、安师道此三人领罢孙虎爷钧旨,也不敢耽搁片刻,即便起行赶赴西国河口而去。
待此三人离开之后,孙虎爷遂又问道:“以此时形势,某再安坐于此云中蝉馆,怕是不合时宜罢?不知诸位弟兄有何良策,敬请不吝言之。”
“如今形势,确是云波诡谲,一切皆有变数之可能。以卑下拙见,少殿不如早归西国,往陇佑征调、拢聚各方可用战力,以备不时之需。而今本家主公统大兵在外,垣潮胜一路变数不定,我陇佑国内空虚,若是李希烈再兴剑南之兵寇北,必是雪上加霜。”
孙虎爷听罢阚愚直之言,面露难色,无奈言道:“某若不告而别必使沃野圭生疑,若是前去请辞,又当以如何籍口瞒骗那厮?”
林灵素闻言笑道:“少殿宽心,只需与那沃野圭言说,秋尽冬来,少殿亡母忌日将近,欲归国祭奠,以尽人子之孝,思悼之情。那沃野圭尚在少殿为其构画的镜花水月之中,望饼生喜,定不会深究。届时少殿只带几个近侍归国,令其他众人在云中等候,如此既能消解沃野圭疑心,又能使少殿此间心机得以进展,一举两得。古有云: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如今风从陇上起,正当少殿从风入云,飞龙在天,声唳九霄,武布海内。此乃天命少殿行圣人事也。恭乞少殿切莫疑虑。”
孙虎爷听罢林灵素一番言论,顿感热血沸腾,气冲霄汉,遂大笑言道:“善!汝等皆乃某之良臣,常启者,更乃某之谋主也。某意已决,速辞云中,速归西国,实行吾等振邦济民之大计,此后这出羽大地,皆任吾等驰骋!”
众人闻言士气大振,一改方才惊慌疑惑之气氛,纷纷应声附和孙虎爷慷慨振奋之词,一时群情激昂。
秋深风冷,寒蝉声歇。这往日里蝉鸣之声此起彼伏的听蝉御馆,满院梧桐枝秃叶落,庭院深深空锁一庭寂寞。琰姬奶奶坐在屋中,身依樟门,目光空洞,凝视着院中梧桐树下,一席秋风晃打秋千,空摇了一番寂寞。正于恍神之间,忽见阿羡丫头趋步小跑而来,见到琰姬奶奶坐倚门廊,空瞭秋风,便直言道:“小姐小姐,孙大虫来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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