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何处?”琰姬但闻孙虎爷今日莫名其妙忽来寻她,愣是一惊,慌忙问道。
“现正在院外等候呢,这不正遣阿羡来禀报小姐嘛。我听那孙少主言说,是要回西国什么的,这番是特来向小姐辞行呢。”
琰姬听罢阿羡禀报,心想这孙少主到自家中也有数月之久,如今欲将归国也是理所当然。这番特来辞行,出于礼数也是要见上一见的,便与阿羡言道:“你让他进来罢,前些日幸得其解围,还未当面答谢,此番正好一并了解了也好。”
阿羡听罢琰姬话音,即便转身前去通禀孙虎爷,不时孙虎爷便进得院来,行至琰姬房门之前,坐在廊下。琰姬隔着珠帘,却见孙虎爷面色深凝,与其当时到来馆中,坐于经堂之时面色相同,一样的令人不敢近观。
“舍下这番是来向小姐辞行的。因某亡母忌日将近,为尽人子之孝,亦是解历来思悼之苦,故此不日即将归返陇佑。”
“少殿安康。祭悼先人乃是人情本分,少殿此番归国山高路长,烦请一路多加保重。日前碧漪池馆之事,幸凭少殿解围,妾身一直寻思答谢少殿,只因少殿这些时日多有繁忙,妾身唯恐打搅了少殿事务,故久日未能当面道谢,还请少殿多多包涵,宽恕妾身一介无知女流,失礼之行。”
不曾想,平日里一向孤傲高冷的琰姬奶奶口中,竟也会说出这般道谢之词,孙虎爷不禁受宠若惊,喜出望外,还忙答道:“举手之劳,不敢妄言有功。小姐天生丽质,冰雪聪明,想必即是无舍下阴差阳错,打断那沃野圭骚扰,小姐亦是能化险为夷,从容排解当时窘境的罢。如今不光家母忌辰,本家更是举大兵在外征讨北虏、贼叛,国中更是无主事之人主持一概国事政务,也须某早日归国主持,不得已才来向小姐辞行......”
“如此,少殿还需早日归国才是,只恐日久生变。妾身也为少殿尊母忌日身感哀伤,万望少殿能节哀顺变,莫要伤心过度。”言罢,琰姬俯身向孙虎爷深鞠了一躬。
听罢琰姬言说,孙虎爷似乎面有难色,仿佛有话在口,但却欲言又止,只是迟疑了片刻,随即起身欲走。
“少殿还有何时须吩咐妾身的吗?”
孙虎爷闻言先是一顿,随后反身坐好,稍许抬头问道:“前番恩师许我迎娶小姐,但知小姐似有难言之隐,不悦这桩婚事。某虽不知小姐所虑为何,然今日当别,恐日后相见时长,遂有一言深藏于舍下胸中久许,故此相问,某欲娶小姐为妻,应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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