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殿将来纳侧室否?”
“士奉一主,人忠一妻,永不辜负矣。如若他年大志得逞,某将使天下人,皆不得纳侧室也。”
“少殿何时能遂大志,妾身定当以身相许。但请少殿牢记此间承诺,莫失莫忘。”待到此言一出,琰姬亦是被自己这番言说惊颤。琰姬着实不知自己为何会说出这般言语,然其心中实则毫无准备,此刻正在不断的反问自己,为何会脱口而出如此言语,是真的心许眼前这个,深不见底的男人吗?
“小姐此话当真否?”
“妾身虽为女流,然言出即真,岂能儿戏。”琰姬心中甚是害怕,但话即已出,绝不能反悔矣。
“小姐之言,舍下绝不敢妄加猜度,可否索一信物,以为念否?”
信物?琰姬一时也不知该以何作为信物交付孙虎爷为好,或许本就未想如此作答,一切皆是水到渠成而已。然事已至此,琰姬转身但见案上有一幅丹青,乃是昨日闲暇无聊之时为自己染的肖像,于是便取了此画,转手交予孙虎爷。
孙虎爷双手接过琰姬肖像,小心展开,只见留白处被琰姬提上了一句:云淡风高叶乱飞,小庭寒雨绿苔微,深闺人静掩屏帷。看罢,孙虎爷又将画轴缓缓卷上,随后言道:“即是小姐画像,舍下自当悉心保存。来日待我得遂大志,自持此画履约,前来迎娶小姐。舍下这厢便先告辞了,小姐多多保重。”
言罢,孙虎爷遂起身离去,独留琰姬在那厢耳赤心悸。虽说方才孙虎爷信誓旦旦之言,着实令琰姬感动,但又对那番言说将信将疑。此间人世高门男子,又有几个能有真承诺,又有几人真会不纳侧室。这边山盟海誓,信誓旦旦,回头便是朝三暮四,寻花问柳。权且如此罢,或许等他归得陇佑,将来成了家督,前簇后拥之下,不几日便会将此间承诺尽数忘却了。又何必将此如同儿戏之言当真呢?且看他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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