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孙市决计以直取敌首,一击致胜之策袭破健奴鞑靼主力迭儿列斤部,化解马孟周之危,搬回战略疏漏,扭转战役劣势。然对阵统帅乃是健奴鞑靼十六部中,健奴八部兀鲁思的盟主部落,迭儿列斤部大可汗,乌拉尔的苍狼,乌梁海的雄鹰,一代天骄‘乌日更达赖汗’额尔德木图。面对孙市的绝命突击,额尔德木图可汗却是镇静自若,有条不紊的运兵调阵,反将孙市军势逼入绝境,更使孙市本人深陷重围,处身死地之中。
然孙市者,亦非泛泛之辈,本就西国悍将,勇谋冠绝之人,即使陷身万千敌阵重围之中,仍旧殊死搏杀,奋力向前,丝毫无有退却之念,诚然已是至之生死于度外,一心一念只顾冲向额尔德木图所在。见此情状,即使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乌日更达赖汗’额尔德木图,也不得不发出:‘鸟国第一八都鲁’这般的绝高赞叹。然这孙市勇则勇矣,但陇佑兵马此时颓败之势已成定局无疑。正当额尔德木图可汗欲将下达全军出击命令之时,忽有怯薛从后方大寨之中疾奔而来,来至大可汗驾前,慌忙翻身滚落马背,不顾狼狈之态滚爬到额尔德木图跟前传报:马孟周部全军杀将出营,此刻正在全力攻打大寨,乌和勒乌贵与呼其图两部,现已招架不支,乞求大可汗火速分兵前往支援。
额尔德木图闻报,旋即向传报怯薛问道:“马孟周敢全军出营袭击本汗大寨,那孛儿斤部和颜儿乞部呢?怎么不从后方包抄夹击?”
“禀告至高无上的乌日更达赖汗,孛儿斤部和颜儿乞部被不知何时绕道蹇泵口后的一支出羽人军队奇袭,现在两部人马正在于这支军队缠斗,无暇顾及马孟周部。”
额尔德木图闻言顿时陷入沉思,身边军师爱不花见状上前献言道:“伟大的乌日更达赖汗,若是让马孟周袭破大寨,我军将会陷入被出羽人前后夹击的窘境,不如先回救大寨,击败马孟周部众。这孙市的兵马已被我军勇士全面压制,即使我军退回大寨,其部一时之间也无法集结整备,对我军发动有效进攻,已不再能对我军形成威胁。待到击破马孟周,孙市兵马定当不战自退,若是其届时还是不肯退去,一定要以卵击石,那我军战胜马孟周后士气大盛,再来反击孙市,只需全军一次冲锋,定能将之一举击溃。”
额尔德木图静静听罢爱不花建议,却是不作应答,继而又问那传报怯薛道:“那支奇袭孛儿斤部与颜儿乞部的鸟国人军队有多少人马?”
那怯薛闻言,急忙作答道:“回禀至高无上的乌日更达赖汗,根据孛儿斤部和颜儿乞部的斥候传报,那支出羽人的军队,人数或是两三千,或是三四千,绝不会超过五千人。”
额尔德木图听罢怯薛答话,随即抬头闭目凝神思索了稍许,忽的两眼一睁,目露狡黠,面有狰狞,幽幽言道:“狼群捕猎的时候,总是挑选最老弱或是最胆小的猎物。因为狼群捕猎的目的是为了吃猎物的血肉,而不是为了磨损自己的利爪和尖牙。只要吃到血肉就能鼓舞狼群的士气,不会在乎是老弱还是胆小的猎物。迭儿列斤勇士们不会为了毫无意义的猎物折损自己的爪牙,更不会为了其他无能的狼群牺牲自己的健儿。扩廓帖木儿、脱勒勒赤,率领你们的部众回援大寨,只要将马孟周击退即可,不必理会追击,之后与乌和勒乌贵、呼其图汇合,再协助土土哈、康里脱脱一同阻击孙市兵马。土土哈、康里脱脱,你二人率领后队继续阻击孙市人马,其余各部随我北上蹇泵口,一举击溃偷袭孛儿斤部和颜儿乞部的鸟国人兵马。扩廓帖木儿、脱勒勒赤、土土哈、康里脱脱,你们完成各自使命之后即刻率领各部开赴蹇泵口与我部汇合,一齐退回银渊。”
爱不花闻言不禁问道:“那尼伦只斤部尚在走驼陂,我军尽皆东去银渊,这尼伦只斤部若是陷入出羽人重围,岂不要......”
“孙市能够一夜之间奔赴此地,期间本汗未收到尼伦只斤部一字一报,更别说之前命令尼伦只斤部进占走驼陂,就是让他们阻击、分割鸟国人各部军队。如今他们非但不能完成使命,连敌人的动向都不能知道,如此无能的部族,简直是草原各部的耻辱,他们根本不配担当苍狼与白鹿之子的名号。届时派一个斥候告知他们自领部众撤离即可,至于能不能返回草原,那就请长生天保佑他们吧。”
额尔德木图可汗已决心北撤东返银渊,旋即下令调布军阵,由后军变为前军,左右两翼向后方收拢,中军也都闻钲退去。方才沙尘满天,血肉横飞的沙场死地,顷刻间烟消云散,偃旗息鼓,只留一地尸骸,横陈层叠。孙市方才还是身陷死地,困兽犹斗,一瞬间健奴大军却不知为何尽数退去。但于此时刻,孙市也顾不上欣喜疑惑,急忙传令羽檄收拢各队残兵,重整阵列,调配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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