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太太这才睁了眼睛,盯着周婆子,长长地叹口气,“你们太太还年轻,我这都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几年了,自是要顾着你们太太些……”
周婆子更不敢起来了,她连忙磕头,使劲地磕了好几个,就连额头磕肿了也仿佛察觉不到疼似的磕,“老奴是吃了猪油蒙了心,老太太。”
蒋老太太冷笑一声,“你打的好主意,将亲孙女借由你们太太的手送到子沾身边,如今还要看着你们太太的脸色想要去奉承林嫣然,你将我置于何地,又将蒋家置于何地!”
周婆子人都软了,“老太太……”
蒋老太太摇摇头,“你到庄子上去吧,好叫你们一家子团聚,等青蒿过来了,也与你们一道儿都过去。”
周婆子顿时就要嚎哭起来,“老……”
却是让屋里的仆妇用帕子堵了嘴,都来不及求情,人就被拉了出去。
蒋老太太有些心寒,周婆子从小就伺候她,后来是又是她的陪嫁丫鬟,这些年她不是不知道周婆子另有心思,她也是知道孙儿子沾不是那种拈花惹草的性子,也没将周婆子的心思太放在心上,没曾想,周婆子到是背着她在后头讨好起林氏来。她到不是不能忍受这个,她年纪大了,也不知道几时就过去了,周婆子想找个靠山也是人情常情,可周婆子不该不将她的话当一回事,竟然还……
周婆子是留不得在蒋家了,还是去庄子上待着比较好,这蒋家到底是她孙子子沾的,她这个当祖母的没别的本事,但总要给孙子孙媳一个安稳的蒋家。
周婆子这一被处置的事,很快地就传遍了蒋家,就连被蒋老太太勒令待在院子里的太太林氏也听说了,听到这个事时,她还有些个惊讶,更有些惊惧。她问起身边的葛嫂子,“你说老太太是不是知道周婆子暗里与我交好了?”
葛嫂子听到这消息时也是一愣,周婆子一直伺候老太太,在蒋家里的体面极足,没想到也是老太太一句话的事就给送到庄子上去了,“那不能吧?”
太太林氏哭了一下午,眼睛都红通通,还肿着,这会儿又受了惊,更是不敢往外头走一步了,“老太太从来就没喜欢过我,我也不再盼着老太太喜欢,我如今都是做婆婆的人了,老太太说给我没脸就给了我个没脸。我嫡亲的侄女,也就在府里住个几年,蒋家又不是住不起,怎么老太太就非得让她回去呢。她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如何能回去那样的家里,岂不是要叫她受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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