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澄娘神情里的娇纵之色虽并未褪去半点,可瞧向季元娘的眼神都冷静了些,自是未在季元娘面前摆个脸架子,端出侯府姑娘的姿态来,谁都知道她爹是庶子,就算侯府嫡子们死绝了,这侯府爵位能不能落到袁三爷身上都是未知的事,侯府着实离她太远了些。
季元娘掩唇而笑,“是我着相了,仇嘛自然要亲自报才好,只是妹妹但凡需要我的地方,尽管使人过来吩咐一声便成。”
袁澄娘微抿唇,“那就先谢过季姐姐。”
只是下一瞬,她扬眉瞧着季元娘,“我只是怀疑起季姐姐待我这般好,有些儿奇怪。”
季元娘不怒反笑,“要是妹妹不问这话,我到是不能对妹妹推心置腹了,如今妹妹这么一问,足见妹妹的性子极为爽利,我也不怕跟妹妹直白说了妹妹可愿意花时间听?”
袁澄娘下巴微抬,“季姐姐说来,我听得便是了。”她神色间隐隐有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似乎不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就算是季元娘也不例外。
这变脸极快,瞬间就变了脸,骄傲地看向季元娘。
季元娘到是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年少时到想嫁个能上进的书生便成,只要他待我好,银子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到是没放在眼里。到了京里,我那世子表哥实是长得一表人材,为人懦弱又多情,永宁伯里的表姑娘们都想嫁给他,我也这么想过。他还轮不上我去惦记,实在是高攀不起,可恨我那舅母到是想了个狠招,叫表哥先占了我身子,无非是想着姑娘家没了清白,只能进了表哥后院为妾……”
袁澄娘侧耳倾听,慢慢地,一双美眸露出些许同情与怜悯之色。
季元娘端起茶盏,喝了点茶水,“这从头到尾的事儿,我也只同妹妹说起过。”
说到这里,她略沉吟了一会儿,声音里多了些沙哑,“我这孩子不是我死去丈夫,而是另外一个男人,那男人……”她眼神里多了些痛苦之色,似乎说不下去了。
这让袁澄娘心里一动,“季姐姐别说了,别说了,我都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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