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儿？”

        “噢！不，完全明白！”

        “得了，不要再出现哦！”

        “明白了。”我唯唯诺诺。

        他们回到酒吧内，然后立即从正门离开了，那时酒吧间也该打烊了。我希望自己也跟其他人一样，应付完工作，再去喝几杯，倒在床上。但我的脚不听使唤，我站在原地，呆若木鸡，我甚至没弄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意味着什么。

        终于，我逐渐回过神来，病倒后，我的反应变迟钝了，我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感到极其不满意，我又羞又恼，我应该竭力说明点什么的。我狠狠拍了拍脑袋，回到室内喝了两大杯威士忌，让自己别那么胆小。但不一会儿，脑袋就被酒精弄得胀痛起来。我又使劲敲了几下。

        我暗自思付：虽然自己遭受到一些打击，但同时，也有一些好消息：他们一家人仍会在固定的时间来酒吧间消遣吗？大约会，他们不可能为了躲避一个无聊的人就不来了，何况我已经答应他们，不再出现、纠缠了。也就是说，她仍会出现！我跟她的距离，不过十几码，不会再多了，我还有机会，我会变成一个死缠烂打的人吗？我不知道。可怕的幻觉又再出现了！它时而美好、时而悲观，我没法具体描述它！

        于是，我再次携带“过分”的念想在城市、街头游荡，四处寻觅所谓勇气，但我必须避开寒冷的凌晨时分，为了爱情，我必须保持健康。

        酒吧后头，有一条风俗街，那是我往返酒吧间的必经之路，整整一条街，都是接待单身汉的地方（当然非单身汉也是要接待），只要有一点钱，就能找个姑娘风流一次。可也找不到国色天香的类型，就算花大价钱。这儿的一排小屋，与酒吧街的营生属于同样性质，就是，你得谨慎点，他们通常会把你的裤子脱了，但从没有人在乎谁得了梅毒。以前我从没有进去过那儿的任何一间小屋，虽然经常打那儿经过，也经常被老鸨们拉着胳膊扯进去，但我从不曾进去过。但那个时刻，我心里乱极了，我想接触女人，想得发疯，就因为被她的父母刺激了一番，我无比希望暂时寻找她的替代品，就算是替代品也聊胜于无，我挠了挠后脑勺，试图想清楚些。

        我终于停下了，只见一整条街都被大红大紫的庸俗光晕笼罩着，靠这个谋生计的姑娘就坐在一排红砖盖成的平房小屋内，老妈妈们在外头吆喝，外头人来人往，而我混杂在人群里头，我努力不让那些烦人的老鸨黏上我，我装作若无其事，俨然只是匆匆路过的人，我觉得自己相当猥琐，但我忍不住要回过头去，重新打所有的店铺前头经过，我用眼睛的余光偷偷地看着，在坐的姑娘各司其位，她们有的谈笑风生、有的显得气定神闲、有的竟在破口大骂。

        我在寻找安静点儿的姑娘，我的确喜欢安静点儿的。在这空档里，我被一个妈妈桑缠上了，她立马读懂了我意图，使劲得把我拽到一间挂满粉红色彩灯的小屋内，这时，整个房间如我所愿──安静下来，连外头的一切事物、人来人往，皆尽消失了，就像把聚光灯统统投射在某处，其他一切沦为可怜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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