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是来探望朋友的。”K警官说话吐字清晰,但一开始的那种男中音的魅力消失了,法西塔有点失望,于是他终于明白过来,一切都是那扇金色木门的魔力。
“没错。”
“仅仅探望一次吗?”K警官似乎话里有话。
“恩……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噢,我的意思是,你的朋友吉米是吧?”
“是。”
“你的朋友吉米,至今为止,没有人来探望过他……一次,我的意思是,你愿意作他的担保人吗?”
“这个,让我想想…..呃…..我是说,我想知道,作为担保人的责任有哪些。”
k警官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仿佛在打量法西塔,又像在质疑他,“其实……并不存在什么责任,你只需要……”他说话的语速极其之慢,仿佛在刻意谈论一些有辱斯文的事,毫无疑问,他想表现出自己的宽容,但又不想别人真的把他当成一个饭桶。他双手放在桌前,十指交叉,仿佛正谈论的是某地区的生态环境问题。但真正令他感到厌烦的是──坐在对面的人似乎是个傻瓜,K的确开始明白过来,他就是一个弱智,理解力几乎为零。但从他的外表上来,已经到了送孩子上小学的年龄,但他的行为举止却显得如此愚钝不堪,仿佛只会说:“好的”、“是的”或好奇地问:“那是什么?”,之类的问题。
“你只需要……为你的好朋友吉米付上一笔款子。”K警官不想浪费时间,他痛恨时间杀手,他受过的教育,是教导他极度珍惜时间的教育。但,他绝对没有受过音乐教育,他更想不到,法西塔竟还是个萨克斯手。可是,对K来说,坐于跟前的人是什么根本不重要,他可怜得连一个最为简单的乐音都不也曾听见过,K警官跟数以万计的可怜人一样,存在某种心灵上的缺陷,而这种缺陷是天生的,无法摆脱的。法西塔逐渐抓住了这个缺陷,虽然不起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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