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不久便到了黄昏,天上的雪落得更急了,天色也便比往日黑得还早。
容程便在这个时候差人回来给华贞递话儿,说是他今夜里不回来了,又特地命令来人叮嘱华贞,夜里务必多差些人、也好将三房的门户守紧了。
华贞一听便知道容程这是今夜里有大行动,她忍不住就回想起白天在后花园大暖阁,不止有一个夫人与她偷偷打听周仲恩一案是否有大牵连,还有哪个官员也是即将落马的。
而她那方麟表弟今儿也来了,在她从赏花宴上回到同轩馆后,也曾看似不动声色、实则话中有话的提点了她几句,如今再回想起来,亦是仿佛与周案、与容程今夜的行动有关。
待得容程派回来送信儿的人走了,华贞便连声招呼锦绣到身前来,等锦绣在她对面坐定,就沉声问道,你方表舅可曾与你说起今儿夜里有什么大行动么。
其实华贞既是一直以夫为天,夫妇俩一贯夫唱妇随,她自不是为了真将容程今夜的任务打听出来,再像某些人的所作所为一样,譬如给些亲的热的送个信儿,也好逃避锦衣卫的抓捕。
她只是有些不大放心容程的安危罢了,这才急于知晓今夜里究竟是什么要紧任务,否则又何必偏赶着这样的落雪天动手。
锦绣连忙摇头。
方麟待她再不一般,今儿午后又刻意在西厢房里多停留了好一阵子,他连她听审邱准的要求都没答应呢,哪里会跟她讲那些更要紧的?
再说她也听见她父亲派回来的人带话了,她若是早知道父亲今夜有任务,不是早就跟华贞讲了,也好尽早叫华贞放心?
只是锦绣再想起今日一早那方夫人差人送来的拜帖,外加上那吴天娇又在容府门口闹了那么一场,还有方麟特地跟她讲过的那句,说是方夫人的娘家兄长也被周案牵扯其中,她突然就觉得自己之前仿佛忽略了什么。
其实那位方夫人也知道她那兄长与周案有牵扯,更知道方麟必不会对那位康二老爷手下留情,这才刻意撺掇了吴天娇前来容府闹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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