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晓云便在这般左思右想之后,越发显得端静了,只是伸手虚虚将锦绣一扶,实则手掌还离着锦绣的胳膊足有两寸远,又温声笑道,锦姐儿无须多礼。
她这般做法儿一来是想给锦绣打个样儿,也好叫锦绣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淑女,二也是不愿叫人看低了她,至少也不能叫一个晚辈与她才打一个照面儿,便笑话她无事献殷勤,甚至瞧出她内心深处的真正企图。
肖莹将这一幕瞧在眼里,忍不住在心底直发笑。
怪不得那些与杜家素有来往的夫人太太们谁都要夸赞杜晓云一个“好”字,连蒋氏也是明知康氏那个六堂妹更美貌,却偏要选了五奶奶的这位表妹来家小住。
若非锦绣事先得知了蒋氏将这杜家小姐接来的真正目的,单只看杜晓云这副做派,就是她这个做过宫中女官的人,不也挑不出这人一点毛病来,甚至还得高看杜晓云一眼?
只可惜哪怕杜晓云的这份娴静再将之前的蒋玉兰彻底比到了泥潭里去,却架不住这两人实则全是一样的腌臜心思,个个儿都是意欲鸠占鹊巢的主儿,谁又真比谁高明多少呢。
谁知就在肖莹暗自发笑之际,蒋氏却是已从锦绣的乖顺中突然嗅出几丝不对来。
要知道这丫头自打回到容家后,便轻易不会做出这般模样儿来,反而更像是一只颇为警惕又牙尖嘴利的小兽,随时都准备呲牙咬人。
怎么这丫头今儿却摆出这般恭敬的模样儿来,看起来倒比那锋芒外露的性子更可怕了?
蒋氏便只觉得一时说不清心中滋味了,先是惧怕锦绣已经拿了翠环的什么口供、这才前来示威,如今眼见着并非如此,却又不得不担忧起来,担忧锦绣这个假作温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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