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光华流转,却是无数片淡蓝色的神锋如龙卷风暴一般旋转卷动,轻易便撕裂了整道灼热燃烧的火墙。
李玄穿过火墙,步伐不疾不徐地走着,前边不远处的卖油老翁却并未逃远,他颤抖着手,那双原本无比稳定的手,正拖着一条满是血污的腿,一瘸一拐地向前挪着。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老翁回头用绝望眼神看去,只见少年微微苍白的面颊还有他手中水蓝色的长弓,心头便一沉,似乎已经没有了太多希望。
但一个人求生的欲望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顽强的东西,他明知已然无路可走,却依然拖着那条腿,缓慢地在幽暗的巷子中移动着。
“侯震,当年不过是个马夫,帮助皇室做了那么些腌臜事,终究到头来却也没能平步青云,沦落至穿街走巷做个卖油翁,我很想知道,这些年你心中有没有不甘?”
李玄一边遥遥跟在瘸腿老者的身后,一边看着他大腿上那个仍在汩汩冒血的孔洞,轻声问道。
侯震强忍着剧痛,仍旧在不断向前挪着身子,他没有接话,因为他从看到这个少年开始就知道,今天是走到了生与死的边线,说与不说那些话,都不会对结果有什么影响,唯一能决定他是否可以继续苟活的,只有自己的意志。
所以他很努力,努力且笨拙地逃亡。
见他并不搭话,李玄却也不以为忤,淡淡笑了一下,却忍不住皱起眉头一阵剧烈地咳嗽,待他抬起头来的时候,侯震已然拖着伤腿,走到了一百步开外的巷子尽头。
他摇了摇头道:“走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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