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柳镇不大,所以这里只有一家酒家。
明黄色的酒旗在微雨中显得有些沉重,但是依旧能在早春的天气里招摇。
李玄打着一把素色油纸伞,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低矮的堂社并不妨碍此处飘出的醇正酒香。
在这种大街上都少见行人的日子里,这里依旧客人要比别处稍微多些。
大约有一半桌上,都坐着人。
但是并没有那种长安酒肆里常见的吆五喝六的嘈杂,所有人都是安静的喝着自己的酒,间或有闲聊者,声音也都压得很低,能听到最大的声音大约就是咀嚼油炸花生的“咯嘣”声。
因为这一家的油炸花生实在太好吃太下酒,以至于几乎只要是来这里喝两杯的人,都要或多或少要上那么一碟。
李玄走进酒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他在门口收起手中的折伞,在廊下沥了沥水,便抬步走了进去。
酒肆的厅堂不大,顶多只能摆个十一二桌,而且并没有二层,进门走个十多步,就是乌沉沉地柜台。
正在此刻,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邋遢男子,似乎有些惊恐地跑了进来,冲到柜台前大口喘息了半晌才道:“温一碗黄酒,再来一碟茴香豆。”
酒保见怪不怪地看了看他排在柜上的那几枚铜钱,撇了撇嘴,心中腹诽这厮每次总是不肯多给一个铜板,却偏生又那么爱喝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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