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筠却和那些老年人一样,开始拖着孩子,拿着榔头敲打麦地里的土块。儿子在地里刨着土玩,她一榔头一榔头敲打着土块,因为她的麦地犁的最迟,几乎干硬的犁不进去,不像别人家,麦碾的早,犁时墒情正好,所以不敲碎光凭人踏着耙磨不易磨碎。
佩筠的举动,对那些坐在麦场边大柳树下做针线活,打扑克的女人来说,感到不正常“男人走了,心急着在家里坐不住,不扛着榔头满山转,不由她!”
佩筠听到耳朵里,装作听不见,只是拖着儿子,低着头从她们的面前走过。她不知同是天底下的女人,她们说这话有何用意?
“大旱不过二十五”,偏偏今年的农历七月二十五过了,天上无一丝云,有经验的老农说:“农历二十五没下一滴雨,今年的冬小麦怕种不到地里了!”
等着天下雨打磨地的年轻人,才心里有点急了,女人也开始抱怨男人,说:“一天吃了,只知道闲转,麦地里的土块还比牛头大,眼看翻压肥料了,今年的小麦种不种?”男人也不示弱:“你呢?你笑人家佩筠扛着榔头满山转,是男人死了,心急的,你自己怎不学佩筠扛上榔头打土块呢?”女人气更大了:“我有男人呢!没男人没靠头,也会那样干的!”男人气得只是“你……你……”不说了。
南方暴雨连绵,抗水灾,北方地干得龟裂,抗旱灾。地里的土豆蔓蔓被晒的几乎能烧着了,只差一根火柴点,正午的阳光炙烤的大地热烘烘的,埋在地里的土豆,烤得失去水分,蔫不溜秋的,被雉鸡刨出的土豆,酷似阉割的猪腰子,一样的大,一样的蔫不溜秋。苞谷的叶子,太阳一出来就卷得紧紧的,一到夜里也舒展不开,那些努着劲结的苞谷棒子,只是象征地结着零星几粒瘪嫩瘪嫩的苞谷粒。
农人们望着这日日无一丝云的天空,见面都是有关雨的话:“唉,这天爷,烧熟了,应该下一滴雨了!”
于是许多地方开始唱“社戏”求雨,那些善男信女,以三跪九叩的虔诚礼节,求龙王爷普降甘露,只见金阕玉皇上帝陛下神位居中,天地三界十方行雨龙神位居左,天地水府三元三品三官大帝位居右,南无观世音菩萨位居次左,天仙圣母岩霞仙君位居次右,龙虎山天师洞微张先生位居三左,北极玄天紫薇大帝位居三右,木狼太乙三山行雨神仙位居四左,敕封协天大帝阕圣王位居四右,山川社稷之神位居前五左,风雷云雨之神位居前五右,雷霆都司行雨郑天王位居前六左,五方行雨大龙王位居前六右,本处城隍感应之神位居前七左,五方井泉行雨任天王位居前七右,本境福德明神位居次末。
老天一直干旱到农历八月初十的早上,南风卷起尘土遮天盖地,“山雨欲来风满楼”,下午,尘土弥漫的天空中一声闷雷,火龙一闪而过,接着大雨倾盆而下,天地交gou,农人们欢呼着,年轻人激动地当着孩子的面亲热起自己的婆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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