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听老年人说:“灶是一家之主,一家吉凶福灾,全靠灶君之主宰。”一想到开春自己将要离开这里,不知何时再回来时,佩筠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人们传说的“一家之主”灶君身上,期望这感应的神灵暗中保佑她娘俩度过一个个难关。
有谁想到,当别人正忙于置办年货中,这个不幸的女人却盘算着开春出外打工的计划。
当别人还沉浸在春节的欢乐气氛中时,佩筠就着手给离世的男人烧一年纸了,仅一岁多的儿子怎知她的妈妈将那些累得高高的白纸,用涂上墨汁的民间木刻印“冥币”的模板,一页页印成冥币”是干什么?
“活人是给死人表心意”,有谁知道这阳世三间烧的“冥币”死人会收到呢?她想:“世上若有这等事,今世一生贫穷潦倒,后代给他烧了那么多的冥币,来世不成富翁了吗?阴间的纸币不也通货膨胀了吗?”她不知自己哪来的这么多的怪念头,她开始怀疑自己神经是否正常?
周年纸,本来不多的十几户亲戚,只来了几家最亲的。按照民间说法,必须正午时到亡人茔前烧化,匆匆忙忙点完纸的亲戚,匆匆忙忙吃了一顿便饭走了。留下儿子和她,才感到这屋里的空寂,为了准备这一天,她几天几夜没睡过安然觉,亲戚走后,一头倒在炕上,若不是儿子睡醒吵闹,不知自己会睡到何时。
丈夫周年纸烧了,依照乡俗:“孝子服制轻了,可以进别人家的门了。”佩筠的心里似乎减轻了什么,第二天,给家里仅有的活物“黑子”给好食,就抱着儿子转娘家去了。
父母才知道她将耕牛卖了的目的,起初不同意,说孩子小,在外打工带上不便,实在要去,孩子留下来她们照管。
佩筠一想到孩子还没摘奶,父母老了,几亩责任田种的也吃力,不愿再给二老添累赘,所以坚持说孩子还是她带上好护理。
只希望父亲隔一段时间,抽空在自家转转,看家里的水路畅通着吗?怕暴雨积在院里,泡塌几座土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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