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筠想将弟弟的被子拆洗了,天气冷,一时难晾干,怕明天回家时缝不上,晚饭后,游惯了的儿子,又闹着不休,她不得不牵着他在这小镇上转。
“嘭”的一声,将她和儿子的视线引到响声处。佩筠循声望去,那里聚集着许多人,她好奇地抱起儿子就近才看见是一个“爆米花”的。只见他将一个被炭火烧得黑黝黝的,热乎乎的钢筒,戳进一羊皮袋子了,脚一踏“嘭”的一声,像仙女散花般爆出一朵朵洁白的米花来。
儿子看见了,伸出小手要,那位面善的老奶奶,笑眯眯地抓了一把,“乖,还烫手,你妈妈暂拿着。”又说孙子就是家里的“小皇帝”,要天上的星星也得摘,自己就是给孙子特意来爆的,又问佩筠孩子的爸爸怎不给这么“心疼”的儿子爆呢。
一句无意的话,却触到佩筠心疼处,她她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老人家看出,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算是对这位老奶奶的回答。
佩筠一直站在那里看,儿子将一把“爆米花”吃完了,只剩下那爆米花的师傅和她母子时,她才大胆问爆米花的师傅,这台爆米花”的机器哪里可买到,需多少钱?
那位收拾家当准备离开的师傅,好奇地回过头注视了佩筠一会儿,良久才说:“你问这个干啥?反正你不买。”师傅,买,我就买。”
“你个女人家,要这玩意干吗?手脸染得像锅底,够脏的了,给男人收拾吗?”
克制住自己感情不流露的佩筠,也许是压抑得太久了,泪水已模糊了她的视线,不得不向这位师傅告诉了实情,说自己的处境需要这台机器,打算走村串户,给孩子挣几个生活费。
原来这位师傅自己也是幼年失恃,可自己的生母丢下自己改嫁了,是他奶奶一手带大他的。听了佩筠的陈说,无不被佩筠这种决心抚养儿子成人的伟大的母爱所感动。他想即使佩筠身无分文,他也会送给佩筠的。再说,快到年底了,气候也变冷了,早想回老家团聚了,反正带回家也没用处,摊的本钱也不多,五十块钱,自己也不知挣来多少个五十块了,既然佩筠想买,就折价处理了,那个简易炉子,手摇鼓风,羊皮袋子也送给佩筠。
佩筠一再坚持照本钱付,被感动的师傅只对半收了钱,并教会佩筠如何看机器上的气压表,说关键是看好气压表针。
接着师傅用自己的自行车,一直将自己为生的家业,送到佩筠的弟弟租的房门前,一口水都没喝,走了。佩筠望着这位好心的师傅背影,只是心里默默祝愿“大哥,祝你一路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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