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如实将佩筠的心意给文博转说了,文博感到六年的寄托像悬崖上一根草抓住又断了。
周末,别的老师都回家了,若有所失的他打开床底下一瓶“柳湖春”,“咕咕……”喝了多半瓶,摇摇摆摆,循着那条熟悉的路走去。
志强做了一会作业,附近一个同学叫去玩,佩筠正收拾家当准备修鞋,一看文博目光痴呆,步履不稳走进来,扶着门框,耷拉的头像风中摆动的谷穗,左一摆右一晃,口里嘟噜:“佩筠姐……你……嫌……弃……我……”
佩筠就近扶助他,一声“啊,文博,你怎么……喝酒了?”文博一头栽在炕上,炕沿正好拦在腰间,下身搭在炕边,呜呜”哭起来。佩筠热好毛巾敷在文博的额上,文博借佩筠手还没离开,哆嗦着握住佩筠被岁月磨练得粗糙的手。文博心里猛醒悟过来,一声:“佩筠姐,你……你受的苦,我从你的手上感觉到了!”
一对毫无血缘的姐弟俩,只是相互将对方的手攥紧,摩挲着,酷似蚂蚁交流感情的触角,彼此从手心的血脉膨胀,加剧的心跳感觉对方要说明什么。
空气似乎凝固了,佩筠望着文博,一声叹息:“我,老了,不是六年前的我了!”
“我……不是……六年前……的……孩子了,我……现在……有自己……的主见了”。
“文博,你不能感情用事,你我结合根本不会幸福的,我会拖累你一生的。艳艳和你真的是一对,你逼我在人前抬不起头吗?你再这样逼,我只能带着儿子离开这里。”泪花在佩筠眼眶中打转。
文博心里似乎很难受,几欲呕吐,却又吐不出。和同学玩的志强正好回家做作业,文博脑子似乎清醒多了,怕在孩子面前失态,努力站起来,摸着志强的头说:“好孩子,我听你的班主任说,转来一个很棒的学生,科任教师都很高兴!”
文博又转过眼盯着佩筠说“姐,志强是个读书料,前途无限。”
佩筠看他酒还没彻底醒过来,想让他在炕上躺下休息一会儿。可文博一声:“姐……我没……事。”步履不稳走出,佩筠一直让儿子志强尾随在后,看他走进校门,就来做作业。文博当然不知志强远远跟着暗中保护他。
佩筠望着文博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对面一家卡拉Ok偏偏传来大庆小芳演唱的《爱情伤了你,爱情伤了我》:一根烟一杯酒一首老情歌一边抽一边喝,一遍遍唱着一个人爱过我,给我那么多一颗心一转眼,怎么就变了就算烟不再抽,酒也不再喝为了你唱的歌,怎能不唱呢知道你爱玩火,天天对你说我给你的快乐难道不够么爱情伤了你,爱情伤了我爱情让你我,犯了不该犯的错爱情伤了你,爱情伤了我爱情啊为什么要忍受寂寞爱情伤了你,爱情伤了我爱情伤害你我,为何一错再错爱情伤了你,爱情伤了我爱情啊为什么?让人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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