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二白抬高了声音:“请你转告他,要是不答应,我连教堂也不去了。反正你们关家有的是钱,到时候就用钞票扎一个纸人出来,替代新郎好了。”
“对!”谢桂枝也道,“我们还要请记者来,把那纸荒唐的结婚协议给曝曝光。让大家看看,你们就这样敷衍法院的判决,亵渎神圣的婚姻。”
喝喜酒,不用送红包。上午去佘山看教堂,下午去半淞园“白相”(沪语:游玩的意思),半淞园平时收门票的,银元贰角。十八号里的众人甭提多高兴了,郑先生大喜的日子,也是大家的节日啊。
有的人关心婚宴上吃什么,烩海参的量一定要足,炒虾仁的盘子一定要够大,最好用盆盛、用桶装。象马太太这样平时吃喝不愁的,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洞房在哪儿。郑二白告诉她,西式的洞房在国际饭店七楼,中式的洞房在半淞园里。
“喔唷,两间洞房,郑先生侬吃得消吗?”马太太面露狡黠的笑意。
边上万太太说:“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早就补上了——早上吃野山参,中午吃生晒参,睡前吃西洋参。一样不落。”
菜头揶揄说:“郑先生,侬这座火山,已经捂了四十几年了,终于要爆发了。”
哈哈哈……
这帮弄堂里的老娘儿们,真要侃起这类话题来,男人都吃伊拉不消。
郑二白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儿,究竟是啥,只有谢桂枝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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