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奖券的事,关肆国骂了儿子一个下午。骂得他狗血淋头,骂得自己血压上蹿。关叁青哭丧着脸,把责任一股脑儿推给了印钞厂,说毛厂长渎职,炒了他,再揍他一顿。这时候,襄理又进来了,带来一个更坏的消息——又来一个兑大奖的。
秦克穿着一件美式飞行员皮夹克,戴着雷朋墨镜,稍微留点胡子茬,甭提多帅了。他英雄般地站在关肆国跟前。风水轮流转,几天前就在关家的草坪上,俩人还是一个站着一个躺着,现在关肆国倒像是欠了他一屁股债似的,气短了三分。
秦克笑眯眯地一口一个“伯父”,关肆国一瞪眼:“你叫我什么?谁是你‘伯父’!”
秦克撇了撇嘴说:“等我娶了壹红,我还得改口叫您一声‘爸爸’呢。”
关肆国指着周围:“这是我的办公室,不是你的舞台,回去做你的莎士比亚梦吧。”
秦克不慌不忙,从皮夹克的贴胸内袋里掏出一张还散发着油墨香的奖券,显摆地:“伯父您看清楚了,这是你们银行‘大丈夫有奖储蓄’的奖券,号码是伍柒伍柒伍玖壹柒,谐音是‘我娶我娶我就要娶’。真是太好了,我非壹红不娶,壹红非我不嫁。”
“你放屁!”关肆国把手一伸,“拿过来让我看看。”秦克赶紧往后一缩:“伯父您别着急,就这么看,保持距离。我得留一手,谨防有人狗急跳墙,把奖券给撕了。”
关肆国戴上老花眼镜,隔着一尺远,看了半天,唰,血压一下子上来了,至少二百。
他脸红脖子粗地问道:“我就问你一句,这张奖券,你从哪儿来的?”
秦克说:“当然是从您的四国银行来的。我也是贵行的储户,为了这奖,我特意开了个户头,存了二十块钱,才得了这张奖券。”
关肆国冷笑一声:“秦克,你以为我老糊涂了?这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秦克说:“无巧不成书嘛。我们看结果,别管那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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