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兴国四年二月,二十万大军征伐北汉。
李仲南跟随太宗赵光义、魏王赵廷美,进军太原。由于所在中军有皇帝御辇,所行甚是缓慢。二月中旬才抵达战场。宋军兵分四路,三月中传来契丹耶律沙自北路驰援北汉的消息。不过很快又传来消息,石岭关守将大败契丹援军,若不是南院大王耶律斜轸救援,耶律沙几乎命丧当场。
李仲南已经十二岁,在古代相当于成年人了。他又长高一些,身子也更粗壮,近来坚持锻炼,看来多少还是有点效果。奈何天气干燥,三月他便感冒了。此感冒不像风寒,更多是由于体内燥热引发。正好太宗驻扎,督战外围战况,他也有时间将养身子。
哪里知道,这一次上火居然持续不下。刘大夫开了谢火方子,吃了不见好转。这感冒可把他折腾惨了,连续几日头昏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多少。赵光义也算是仗义,派太监前来服侍。李仲南受不了这个,推辞了。日日有刘大夫等人给他送些吃的就行。
这一日天气晴好,李仲南坐在大帐外面晒太阳。晒得昏昏欲睡,半睡半醒间,刘大夫来了。“李候爷,醒醒。”
李仲南睁开眼,闻到一股鲜香的味道。这味道是如此好闻,立刻就让他想起江南的时日。他扭头看到刘大夫正端着一碗汤,说:“李候爷,这是厨子特意给你做的。说是这个汤去火,快趁热喝了。”说着把汤递过来,只见汤上漂着几根莼菜,闻到味道就让食欲大振。他盯着那汤忽然脸色大变,拉住刘大夫问:“是谁送来的?”
“一个小厮。”
李仲南急忙喝了一口,仔细一品尝,这他妈的是柔儿的手艺啊。难道她来了军中?他急忙左右看看,对诧异的刘大夫说:“此汤倒是有些像江南旧物,睹物思人罢了。”
“李候爷是有大本事的人,当今官家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李候爷不必担心无用武之地。”
他胡乱敷衍几句,打发走刘大夫。越想越是生气,赵光义这个人,虚伪狡诈,最喜儒事,自称是正人君子,治军自然纪律严明,军营中绝对杜绝出现女人。柔儿胆大包天,还真当自己是花木兰了吗?他放心不下,偷偷去了尚食营。营正见他急忙行礼,问道:“候爷怎么来这种地方?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李仲南拱手道:“杨待诏有礼。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最近偶染风寒,吃喝不下,今日早晨有人为我做了一碗汤,颇觉鲜美,有江南风味,想跟杨待诏讨来此人,照顾饮食。”
宋时,称呼有些手艺的人,大多都叫待诏。杨待诏略一思索:不过一个厨子,算不得什么。当下便应了,叫来下属,让他们去寻这个人。下属寻了一圈,拉过来一个小厮。李仲南看这小厮虽然眉清目秀,但着实有点蠢样子,憨憨地看着他笑,肯定不是柔儿假扮,不由很是失望。但话已说出口,只得带着这个蠢小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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