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到处弥漫着血腥味。太阳高高挂天上，人们看完了热闹，纷纷离开。李仲南在奴仆的搀扶之下方才爬上马车。回到马行街他立刻就病倒。

        说不上来是被吓得，还是感染了风寒。一度，李仲南陷入深深的昏迷之中，恍惚之间看到一百多个人站在他面前，忽然从他们的眼睛里流出血，他们一起哭诉道：“救救我们。”

        知画被吓个半死，赶紧请大夫。大夫说他是受惊过度所致，药石无医，须得自己才能好起来。知画衣不解带伺候了他三天，第三天中午，他才终于悠悠醒来。

        仿佛做了一个悠长的噩梦，李仲南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庆幸自己幸好醒了。

        “少爷，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李仲南苦笑，喃喃道：“喝点粥吧。”

        这是心病，来的快，去的也快。下午他已经可以在院子里晒太阳。知画扶着他，坐在台阶下，面朝着太阳，给他盖上一层毯子，然后端来茶水，希望他多少能喝点。

        一主一仆坐着随意闲聊半晌，李仲南心情开朗不少，言语之中也带上了笑容。临近太阳落下，他说：“走吧，进去，没太阳了。”一只手搭着知画的肩膀，往屋子里走去。

        正在这时，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吵闹之声，夹杂着呵斥。等他进了屋，知画便跑去门口看看是怎么回事。

        很快知画又跑回来。李仲南躺在卧榻上，旁边放着一个炭盆。只见她一脸红润，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少爷，是高爷爷回来了。”

        “什么，人在哪儿？快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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