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画唉了一声,转身跑出去,不一会儿扶着一个老头进来,她叽叽喳喳说:“那门子着实可恶,奴好说歹说才让他们放行。”
李仲南的注意力全在高以翔身上。高以翔变了个模样。以前多少还有点富态像,现在都瘦得脱形,仿佛只有一层皮包着骨头,颧骨耸立的极高,眼窝深陷,身上的衣服也脏烂得不成样子。
说他是个叫花子,估计也没人会反对。
“少爷!”高以翔扑在卧榻旁,放声痛哭。肩膀一耸一耸,差点没哭得背过气。李仲南与知画好生相劝,哭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方才停下。
李仲南逮着机会,终于可以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李仲南被抓走之后,高以翔跟柔儿两个人都快急疯,四处联络人员。韩六他们正好在这个时候潜伏回来,双方一拍即合。
但他们还没想到该如何营救,那边郑小乙就带着江南三十六房的人乱了起来。他跟柔儿吓得不敢回家。乱哄哄的闹了三四天,汴梁城里到处都是官兵搜捕。
两人跟着韩六跑了,往南想跑到建康。但是人还没到,就被官军围上,大战一场,多数人被捕,只有他年老,没有参与战争,是在后面,所以偷偷跑了,他跟柔儿也散了。
跑出来后,他历经千辛万苦,才回来汴梁。听说韩六他们全都被砍了脑袋,他这才敢露面,多方打探,这才找到这里。
说着说着他就又哭起来,说:“少爷,天可怜见你没事。要不然,老奴死不瞑目啊。”
李仲南也感叹不已,安慰几句,安排他住下。他来大宋,孤身一人,唯一对他好的就是高以翔,在心里,他真是把他当成了亲人,现在看来,高以翔抱着同样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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