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少年,虽说手段诡异,但也已一鸣惊人。而他还如此年轻,他还会成长,还会被时光所雕琢。终有一天,他会从一块璞玉成长为惊世的良璧。
飞白正在望着宁明尘暗自感慨,忽然听得他问道:“白姑娘上京,不知所为何事?”
飞白一怔回神,不禁微微迟疑。自己是为了师父欧阳鉴所中之毒而上京寻药。但是,这个理由能否毫无保留地告诉眼前这个人?五年以来,每每说起坎离庄的那场大火,欧阳鉴对自己那天晚上突然返回的缘由总是讳莫如深。他既不说,飞白也从不敢问。然而有一点飞白确信无疑:他极其不愿让外人得知自己的行踪,更不愿让人知道他身中剧毒的事实。
若是欧阳鉴得知飞白将这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一名外人,还不知道会怎么修理自己!
师父虽远,余威犹在。飞白打了个寒噤。但如果编出个什么谎来欺骗宁明尘,她又觉得不太妥当,只好说道:“家师派我上京去寻一件物事,但是此事牵扯重大,不便透露,还望宁公子见谅。”
宁明尘“哦”了一声,又道:“倘若到时候姑娘遇到困难,尽可来找在下,宁某在所不辞。”
飞白心中一暖,正欲表示感谢,楚骏突然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他走上前,低声对宁明尘说了几句话。
宁明尘道:“回信给他,我们在汴梁会停船一日,到时会合便是。”楚骏应诺,出舱而去。宁明尘转而对飞白说道:“姑娘搭了我这船,只怕时不时会有些小麻烦,还请白姑娘多加包涵。不过,我保证半月之内,我们的船必到京城。”飞白笑道:“明明是我要死要活地非得上公子的船,如何怪得别人?宁公子太客气了。”
宁明尘莞尔一笑,点了点头。船内二人谈谈笑笑,船外亦是暖风融融,伴着秋日萧疏的木叶和白冷的阳光,客船缓缓向着北方漂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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