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的时候,青减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了戳面前的米饭:“他以为他不说我就不知道,但其实我比谁都清楚,他来这儿不过就是想劝我改分科。”
她声音发闷,眼睑微微低垂。一个月了,其实她比谁都清楚孟月朗想要的是什么。
当年从老家走的时候,她就被孟月朗逼着在垂危的姥姥面前发过誓,这辈子不考公安大学,永不入警校。
那时候她无心欺骗临终之人,但也觉得人生该自己做主。
原本以为这到了南淮,后面的事情孟月朗就再也管不着了,却不料,他竟生生地从香港到这里来,千里迢迢,也不过就是为了让她变成一个文科生,彻底断了她从警的路。
她觉得自己跟孟月朗就是前世有仇,他不懂她,却偏偏管着她。
想到这里,她的脑壳不免有些疼。
她郁郁寡欢的样子,就像是一根缺水的秧苗。
她鲜有这样拿人没办法的时候,陆嵘铮盯着她看了半晌,不生同情,反倒觉得有几分好笑。
“想不到,你竟然也有怕的人。”他往后仰了仰,眉头微微一拢,说不清是嘲是讽。
“不是怕,我只是没办法。”青减反驳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将盘子里的最后一勺饭送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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