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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读小说网 > 猫咒:猫系列第一部·开篇 > (叁) (1 / 2)

(叁) (1 / 2)

        夜晚,我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就有种十分不安的感觉。几次,我望向一旁的铺位,弟弟正乖巧地平睡,发出均匀细微的鼾声。

        但我总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是今天早晨的那个恶作剧吗?我意识到因为自己的某种过失,似乎已经启动了暗藏在弟弟身体内的某种潜能枢纽。但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潜能?亦或是我想多了?不安的感觉在内心中蔓延,更是仿如潮水般澎湃不止。但那时候的我,还毕竟只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啊!不一会儿,我就跌入进了倦意浓浓的梦乡之中。

        “喵——”我听闻到梦呓的呢喃,却分明是阿花的尖叫。我被噩梦掐住了脖子,尽管挣扎着努力起身,但手脚仿佛被绳子捆绑住了。虽然阿花的叫声只唤了一响,并且戛然而止;尽管那声音听起来奇怪而压抑,却是直刺夜空。

        终于,我挣脱开缰绳醒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噩梦的原故,感觉满头大汗淋淋。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仿佛是自梦境中飘入进了现实,味道不免似有若无。

        我回头,见弟弟的床铺满是亮晃晃的反光,因为铺用的是竹席,那反光显得尤为刺眼。弟弟没在卧室,难道,他上厕所去了?但房间里有夜壶,他完全不必出门。

        当即,我跳下床,走到门厅。在惨淡的月影下,可见背墙的一组老式柜子,斑驳的柜门竟意外敞开,露出一口黑洞洞的獠牙。柜子上摆放着一只同样古旧的老式座钟,显示已是夜里四点过了。

        适应了黑暗之后,我看清楚那口“黑洞”的形状,是个便于携带、可挎放在肩膀上的木制箱子,与父亲今晨出门前带走的那口箱子的形状大致相同,是父亲外出就诊时所用的便携式医药箱。箱子有两个,轮换着使用。此时,那只保留在家的箱子,微微起缝的箱盖下,可见闪耀着金属的光泽。不用打开,我也十分清楚那里面摆放有麻醉剂、消毒药水及一些常用的医疗器具。手术工具浑浊着镀斑,那是由于使用多年,免不生锈了的原故。

        我明显预感到了什么,便慢慢地走了过去,轻轻地翻开了箱盖,果然手术刀与手术剪都不见了。

        “咚”地一惊,我听见自己的心脏撞击到胸膛内壁的回音,感觉心跳愈加紧张得厉害。

        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提醒我之前所闻到的气味,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幻觉,而是真实的存在。

        我的双腿开始打颤,努力站起身的同时,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为什么预感会如此强烈?我的身体恐惧得无法抑制,空气中强烈震动着心跳声,仿佛一只大手,榔头般正用力砸击着我的胸膛,几乎要将我的躯壳劈成了两半。尽管举步艰难,但我依旧奋力磨蹭着朝前挪移。

        挪出门厅,绕至屋后,我便站在堆放杂草的柴房外,浓烈的血腥气正是由此溢出。透过柴枝为栏杆的窗户,可见柴房里摇拽有烛火。一波影子,如同拍打在礁石上的浪花,触礁在灰土的天花板上,形成错落斑驳的光点,似乎揉碎了一般,随着血腥气的流动,光和影飘忽不定,就像是一个看不真切、抓摸不住的鬼魂。

        我将手掌贴抵在门板上,指甲戳进了溢出光斑的那撇门缝。不知不觉,柴门打开,心脏卡在了嗓眼处,喉头感受到了一股腥苦的甜腻,窒息的疼痛几乎是要将我击晕——因为,因为——我看到弟弟就在柴房里。

        “你——你在干吗?”我嘶哑着喉咙,一时间,颅腔内“嗡嗡”作响,仿佛仍在噩梦之中。

        弟弟那双鲜血淋淋的小手,左一把手术剪,右一把手术刀,如果不是因为沾满血迹,他那副装腔作势、模仿大人的劲头,可以被称之为可爱。然而,桌板上肆意流淌着殷红的鲜血,阿花四肢摊开地被固定在桌子上,统统表明这里就是“犯罪现场”,是肢解一只小母猫的屠宰场。阿花的肚皮如同两扇敞开的大门,黑黝黝及迂回弯曲的五脏六腑之间,那颗精巧的心脏依旧顽强却微弱地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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