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里来讲,我虽然会本能地先同情上访告状者,但对面前这个吴献楠却很难产生出同情心理——首先,他的穿着打扮、长相口气等不像是一般的老百姓;其次,这样借助走后门的告状者我遇到的多了,凭经验而论,这种告状一般成不了气候,其所告对象的问题一般不会太大。
就这样,他颠三倒四地说着,我就待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最后,我实在耐不住了,就问他:“你们到底想告啥状?告谁的状?”
其实,吴献楠是那个准备告状的,而总编的同学张家驹只是彼此的介绍人。在之前,吴献楠就时不时地说怕自己说不到点子上,还说一见记者就紧张,便想让张家驹替他说,可张家驹躲躲闪闪地不愿意代劳。此时经我一追问,吴献楠就有点结巴起来:“我,我,我呢,反正就是想那个,那个,那个,他也太霸道了!”
“你说的‘他’到底是谁呢?”我又问了一句。
“那还有谁,你不知道?”吴献楠更加紧张起来。
“我咋知道,你还没说呢,我咋知道?”我有点不耐烦了。
总编看出我的不耐烦,就赶紧递给我一根烟。我知道他的意思,就是让我稳住神、耐住性子听人家说。
张家驹不得不接过了话,说:“咳,别绕弯了,就是来告××市××区××街道办事处青石村的书记许伟民的,他拉选票、搞贿选、强X民意。”
“村书记不用选举呀。”我故意说道。
“咋,咋,不选举?”吴献楠又着急地说,“就是选举,他,他,那个,贿选,拉票,500块钱一张票。”
“书记是上级党委任命的,不是通过村民选举产生的。你们连主体都弄不清楚,告什么啊?书记不用选举拉什么选票?”我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大致明白了,因为这一段正是村委会换届期间,告这方面状的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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