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腊月门子,光华村的老百姓手里都捧着沉甸甸的钱票子,兴高采烈从城里往家搬黑白电视、双卡录音机、双筒洗衣机等等。家里有老人干不动体力活的,就买了一帮羊,买几头牛放,繁殖的同时又能造农家肥。国家的富民政策给这里的老百姓带来前所未有的经济实惠。
包老爷子家也是一片春意盎然。房木、松木方子、沙子、红砖都准备整齐,就等明年春在岗东青年一趟街盖房子。
麦苗在医院照顾包谷几天后,康复出院。包谷没有被麦苗的真情所感动,包谷却认为这是麦苗所造成的后果,当然得由麦苗负责。包谷没有既往不咎流产一事,而是千方百计地蹂躏麦苗。
金庸的《射雕英雄传》连续剧热播,吸引了无数眼珠。包谷家没有电视,每晚饭后包谷匆忙而去。每当这时,麦苗一颗孤寂无奈的心惶恐不安,一种不祥的预感时时笼罩麦苗的内心深处,为了排泄这种难耐的孤独,在灯下,捧起一本本文学书籍,顾影自怜。这天晚上,麦苗和每天一样看了一段文字,觉得困倦,和衣而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阵宛若狂吃面条的突噜声闯进,门叮当猛响。麦苗从噩梦中被惊醒,心野仿佛被践踏,疼得她紧紧捂住拳拳的心脏。包谷进屋后,回手把门插上。包谷现在变得邋遢,破罐破摔。扒下鞋,像相声里的《扔靴子》似的,唯恐动静小,再补充一脚把鞋子踢到北墙,反弹声音远远超越扔鞋的声音。然后,就听一阵脱衣服裤子琐碎声。二话不说,一头钻进麦苗的被窝。发现麦苗还没有脱衣服,劈头盖脸就是几下,不管脑袋屁股,像强X犯实施他疯狂的shou欲。
这又是个数九隆冬的晚上。麦苗没心思打开昨晚叠印的,那一行行文字像无形的皮鞭在麦苗的眼前舞动。麦苗迷惘、昏沉躺在沙发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每个深夜的声音一样混乱不堪,并带着少得的五音不全的歌声。显然,包谷今晚是非常的兴奋。随着往下脱鞋声,一只鞋在黑暗中砸麦苗的身上。尔后,包谷一边唱一边往下扒衣服。包谷出院以来,这是他第一次,麦苗没有给包谷铺被窝。包谷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打开电灯。包谷左眼角枯萎的珠滴瞬间充盈,在灯光下,时分狰狞!麦苗迎视她忍气吞声多日的愤怒在这一刻间迸发!麦苗单薄的身体又一次被包谷压在他强悍的身下,包谷要用这种办法镇压她的漂亮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花心肠。包谷说他和大姑去保健站接麦苗就偷偷在她抽屉里查到她跟那个小白脸搞坏鞋的证据。铁证如山的花花信,死不承认的你麦苗敢不让咱摆布!你还反了天了你!
麦苗心力交瘁,又一次躺在了沙发上。
多少个夜晚,麦苗都是在这样极痛苦里挣扎、在肉体中呻吟。麦苗无法摆脱这个恶魔的摧残,麦苗多次想同公公、婆婆说想回家看看老妈。可是,每当看见年迈的公公为她们谋划建房时乐观的心情;每当看见婆婆日渐爽朗的笑容;每当看见一波一波老四的媒人被送出大门;每当看见包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对她的恭敬和疼爱;每当进孕妇家为她们检查那种热情和欢迎;每当乡、村领导对她的信任想再次提拔村妇女主任,让她入党的时候……
麦苗打牙往肚子里咽,艰难吞噬着混合的泪水,麦苗两眼越来越红肿,像秋后的塔头墩子。
“苗,你是不是要闹眼睛啊?咋那红呢?”这天晚饭后,婆婆扒着麦苗的眼睛问。
“妈,没有,我是看书看的。”麦苗的眼泪就要滚出来。
“晚上就别看书了,你也和包谷去看电视,说是演啥武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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