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到别人家去,觉得不方便。”
“咱这疙瘩姑娘媳妇儿没有一个在家呆着的,就你一个人成天闷在家里看书。”包老太太疼爱看着三儿媳妇儿。也像包谷说他妈一样:“你还真把她当成二八月的庄稼,当成一个传世之宝供着。”包老太太从来就不否认她的偏心眼儿:“都说咱偏向儿女不得济,咱不管得不得济,咱就是稀罕她,稀罕咱的苗。”
麦苗听了包老太太的劝说,觉得挺有理儿,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出去散散心,就说:“妈,我上二嫂家去看电视了?”
“行,你二嫂那个人挺好的,从不在别人背后说三道四的,你去吧,管保你不能出啥闲话,煞楞走吧。”
包老太太心满意足看着麦苗走出外屋门,向二儿子家走去,转过脸对包老爷子说:“你看没看出苗心里有事?”
“唉,咱也不是傻子,眼里还没揉沙子呢。”包老爷子十指交拢枕在脑后,仰面躺在炕头,两眼直勾勾望着房笆:“咱要是看不出来这孩子有事的话,能当着她的面一个劲儿地张罗给她们盖房子啥的,这孩子太懂事,她一听就明白,想张罗回娘家都不好开口,知道家里没有多少钱,家里出钱给她们盖房子,这孩子也挺明白事理的,把大队给她的补助也都给咱们算成本费啥的。”
“要过年了,咱们还是哄着苗来吧,离妈家远,那叫啥诗了,就是老四那天说他三哥叫,啊,叫‘每逢佳节倍思亲’,老四让小三带她一起看电视,小三这牲口,越活越完犊子。”包老太太挤了挤发红的眼睛。
“哎,她们自己过,兴许能好点。”包老爷子出屋给马添草去了。
包谷今晚出去,在几个哥们之中没得到好烟抽,大伙七嘴八舌把包谷埋汰了一大顿。包谷是尿盆炒鸡蛋,味道不对劲儿就跑了回来。看西屋亮着灯,东屋黑咕隆咚。包谷拉开东屋门,拽亮电灯,炕上、地上打扫得非常干净,却不见大伙所埋汰的小狐狸精影子?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麦苗身上有迷人的臊味,都想闻闻。他们是有合同的,结婚证就是他们的合同。虽然说那封她在保健站学习时压在他心里的情书经他调查后,知道麦苗为她干兄弟当了红娘,她干弟弟也结了婚,但是,这件事在包谷心里一直是不可逾越的障碍。城里男人都追麦苗,你就别说咱屯子里那些气皮眼胀、浑身散发着火炕那股烧苞米秸子、串烟味儿的臊味男人,你们说哪个不想尝尝鲜呢?咱一定要把这块属于咱个人专利的承包地,时时刻刻攥在咱手心里,所以,包谷及时行乐猎取他囊中的羔羊。可是,他扑一个空。包谷不由想到,自己忽略一个严重问题,每晚都半夜三更才回来,她麦苗为啥问也不问,管也不管,对他如此纵容。包谷刚开始出去的第一个晚上还担心他回来麦苗会跟他闹,也像那帮家伙所说的不让他钻被窝,到家后,包谷万般小心,生怕麦苗把他包谷踹出被窝。相反,相安无事,麦苗一定心怀鬼胎。今晚,包谷比每晚回来的都早,早有两个小时,这个臊娘们真的没在家,准是和谁人上外面约会去了。咱平时咋就没注意这道环节呢?这个破鞋匠,像狗似的到死也改不了吃屎!包谷一转身来到西屋。
“妈,那个破鞋跑哪疯去了?”包谷叉在门槛上。
包老太太不知哪来的怒火,一拐杖打下去。
“你干啥打咱,是不是你给这个臊货拉的皮条!”包谷话音刚落,包老爷子从外面进屋,一听这话,气冲霄汉,上去就是一脚。包谷一看是爹,不由火冒三丈,回身就搡老爹一个大腚墩跑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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