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姐夫啊,我是患者家属,为了感谢麦大夫,特意在这安排了一顿。”夏雨热情伸出了右手。
“你老婆生孩子?”大姐夫握住夏雨的手,上下打量他。
“啊,不是,是我嫂子。如果不是麦大夫不顾值夜班的劳累,我嫂子就可能有危险。”
“救死扶伤是白衣天使的职责吗,好了,我不耽误你们太多的时间了,我里边还有事,麦苗呀,有时间到家里玩玩,别总和家属出来吃饭,我小舅子知道了,误会就麻烦了……”
保健站的孕妇有增无减。有各种胎位不正的,小孩脑袋入不了骨盆的,像个皮球浮在子宫的上面,有的孕妇分娩时胎位还没有控制过来的,胎儿的小屁股先出子宫口的;小脚丫伸出的;有的张着小手就出来的;有的脐带缠脖窒息的……
麦苗只要身体吃得消,不管是白班还是夜班她都要跟着,看着老接产师们的高超医技,怎样去处理一些异难接生的经验,这种用心学习的精神让保健站的大夫们都颇青睐与她。再加上她手脚勤快,有眼力见,会来事,又很朴素,所以,她们都把压大衣柜里的衣服,街上不时髦的羊毛衫、风衣、掉套的薄纯毛裤、二棉皮鞋等送给麦苗。特别是小于对这个干姐更是关怀备至,她把干姐所需所用的物品备个齐全。所以,麦苗在保健站学习得很滋润。别看天气已尽了霜降,霜降变了天,麦苗依然没有回家去取过深秋衣服的意思。这在保健站也有一些人背后窃窃私语,麦苗只是说她要把该学到的接生技术学到手,更要把不该学到的技术也要学到手,这是她回村接生时生命安全的重要保障。大夫们也不再追麦苗让她回家看看了,想不想爱人了,等等话里话外的关心都逐渐消失,更多的是把理论的、实际的结合起来一股脑的教给麦苗。现在的麦苗在大夫有事只要和她说一声,她就可以单枪匹马上阵,独当一面。这天,麦苗正在挨着病房检查产妇的身体状况,做着各床头的卡片,突然有人轻轻地叫她:“苗,苗。”这亲切“苗”的声音只有大姑和婆婆这样称呼她,麦苗急忙走出病房。
“大姑,你怎么来了?”大姑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两手插进风衣的兜里,头上包着一条米色的纱巾,脚穿一双米色的高跟皮鞋。大姑雍容华贵、气宇轩昂。她微笑着上前一把拉住了麦苗的手,亲热不得了。大姑的身后跟着一个皮肤微黑,浓眉阔目,嘴巴刮胡子刮得发白的大高个子男人,麦苗一看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包谷刚把家里的活忙活完,趁着今天我休息让我跟他来看看你,你看,他把你的毛衣啥的都给你带来了。”大姑一指包谷手里提着的编织带。
“大姑,走到我的小宿舍去吧。”她挽着大姑的胳膊,说话也变成了城里味,不再说俺了。她没有理包谷深陷的眼窝挂满了血丝,清瘦的灰拉巴叽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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