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咋整?”包老爷子吸掉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到了地上。
“地里的小苗刚出来了,还得儿一些日子才能铲完,咱看要不,让小三和媳妇儿先回娘家看看咱那还没见面的亲家母?”包老太太的眼边更红了,说话声都有些发颤。
“你竟站着说话不腰疼,哪还有闲钱去串门呀!”
“等铲完三遍地也行,那工夫也没啥活,咱们再把圈里的大肥猪加加食卖了,这串门子的钱不就出来了。”包老太太满脸的皱纹都舒展着。
包老太太转身下地,趿拉鞋来到东屋门口,悄悄声地喊:“苗啊,你炕凉不凉?苗啊,你睡着了?”见还是没有动静,包老太太慢慢地拉开了门,屋里黢黑,啥也看不清,包老太太轻轻地拉了一下灯绳:“哎呀他爹!他爹!”转身就往西屋跑,左脚的鞋也挂在了外屋地上。
“干啥呢,一惊一乍,吓人道怪的!”包老爷子昏昏沉沉地从炕上坐了起来。
“他,他爹……”
“咋,你脸咋都变色儿了?”包老爷子哧溜一下子站在了地上。
“小三媳妇儿……”
包老爷子把老伴儿扶着坐在了炕上,包老太太后背上的罗锅像一座山一样压的她喘不过气来,抬起了右手不住地指着东屋。
包老爷子三步并成两步来到了东屋门口,傻愣愣地站着。
包老太太使劲儿抬了抬头:“你,你咋就不着急呢,黑灯瞎火的,这孩子上哪去了?”抻着衣大襟擦眼泪,将罗锅的尖端靠在了西屋的门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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