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一声门响,麦苗激灵一下醒了。
包谷提拉趟啷进屋,上炕,被格的门稀拉哐啷地响,他扯出了被服一头栽倒在炕梢。一切恢复了平静。麦苗的心冷不丁地剧烈疼痛。
包谷咋的了?是不是有外心了?不能,俺了解他的人品;是不是在地里干活又挨老爷子骂了,这大忙时节媳妇儿在城里学习,你又不好好的玩活,一定是。麦苗一看包老爷子的精神状态,就知道老四的高考没有考好,老四的愁眉苦脸足以说明了这一切。想到这,麦苗拉亮了电灯,坐了起来。看包谷的头用被子捂了个溜严,脸朝炕梢躺着。裤子的屁股蛋上刮个大三角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红腈纶线裤。黄胶鞋的鞋底花纹已经磨平了,脚脖子在外面露着,没穿袜子,裤角也磨飞了,线头长短不一的支楞着。麦苗一阵心酸,凑到包谷的枕边,小声地说:“你还没吃饭吧?俺把饭菜都做在了锅里。”麦苗见包谷没有回响,心想,俗话说,春困秋乏夏打盹,包谷是不是太累躺下就睡着了。于是,麦苗轻轻地去掀包谷的被子,包谷猛然抢下被子又把脑袋蒙上。
“你这是抽哪股邪风啊!”麦苗把被子猛的拽过扔到了炕头。
包谷扑愣从炕上坐起,怒不可遏。包谷的左眼角的浊滴异常饱满,凶神恶煞般。麦苗当时就吓傻了眼,莫明其妙地看着日思夜想的包谷,都说距离产生美,这美来的也太突然太意外太没有思想准备了。
“你少在这和咱装,少她老太太的装傻冲楞!”包谷的吼叫吓得麦苗两手向后拄住火炕,身子也随之向后倾斜。
“学习两天半就不知道自己半斤八两,咋嘚瑟好啦!”包谷一个高就蹦到地上:“你真她娘的是绣花枕头,哪个老爷们都随便枕!”
“你胡说啥呢!”麦苗嗖地从炕上站了起来:“你说谁人是绣花枕头!哪个老爷们枕俺啦!”
“你自己知道,进城几天你就叫咱戴绿帽子当活王八!”包谷站在地中间,两手掐着腰。
麦苗受不了突如其来的侮辱,一个高就窜到地上:“啪!”扇了包谷一个大嘴巴。
“臊娘们,你在外面养汉,回来还敢打咱!”包谷一脚踹在麦苗的肚子上:“你肚子的野种不一定是哪个王八犊子的!还兴许是在娘家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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