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陈先生也是有良心的。”容肆在旁边没心没肺地笑。
陈夙愿瞪了他一眼,懒得再接话。
凌晨时分,公路上的车并不是很多,两旁的路灯照射出一片片冷白的光,天阴得发灰,头顶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四处望去除了越来越远的霓虹在闪烁,再没有其他色彩。这样的夜晚难免让人觉得沉闷,沉闷到一向无所畏惧且是无神论者的陈夙愿突然有种被命运之神掐住了脖子,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的荒谬错觉。
车开到城郊的半山公墓时,天空开始飘起细雨。陈夙愿拿了花束撑着伞跑进公墓,来到陈宁生墓前,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冰冷的墓碑前,怀里抱着一束雏菊。细密的小雨如薄纱从天空中落下,为她周围蒙上一层冰凉而柔软的光晕。她的身旁站着一个女人,女人一身黑衣,撑着伞,看不清楚长相,只是隐约能看到女人似乎说了句什么,原本蹲在墓碑前的阮惜突然疯了一样跳起来,狠狠地抽了那个女人一个耳光,女人的头偏向一边,很久都没动,似乎也没打算还手。
“你既然看到了林业雄从后门离开,为什么当初警察调查的时候不说,为什么任由我宁生爸爸含冤?”阮惜小小的身子,爆发出来的刺耳尖叫声,让陈夙愿吓了一跳,当然更让他意外的是她话里的内容。
林业雄从后门离开?
什么时候?案发的时候?
其实到了今日,陈宁生的死也没有最终定论,所有的证据只显示他是服用过量的治疗心脏的药物引发心脏骤停而猝死,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舆论被导向了陈宁生的私生活和陈宁生倒卖国宝的事件上。
八卦记者们几乎是用尽了自己的想象力将所有肮脏的字眼都用在了陈宁生身上,陈宁生和阮惜的关系也被渲染得淫乱而暧昧,而最让陈家人觉得抬不起头来的是,陈宁生在死前一度成了倒卖国宝的嫌疑犯。据说他伪造了那幅著名的《游园图》,将博物馆中的真迹换了出来,然后卖给了国外的买家,获得了巨额利润。
陈宁生是本市著名的画家和收藏家,他的画作一度成为国内外收藏家们的心头好,而且他很擅长模仿名画,几乎到了可以乱真的地步。电视台还因此做了一期节目,用陈宁生的模仿作品和真品放在一起,让专家辨别,单从笔法和画作本身来看,竟然没有一个专家能辨别出真伪,让业界许多专业人士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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