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也是生过重病的人,我知道病到连医生都拒绝医治的那种绝望,这世上或许有很多的病痛还不是人力所能治愈,但是如果连愿意努力的医生都没有了,那对病人来说才是最残酷的,我不相信你们这样闹事是你们的真心,不管有什么原因,这样对曾经对你们伸出援手的医生都是不公平的,孩子也会难过的。
我不停地说啊说啊,像是害怕他们突然又消失不见,急着想把心里想说的话全部说出来。
以至于后来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一直想找到他们,是因为我是那天晚上接诊的见证人,我抱过那个孩子,我接触过这对夫妇,我相信他们不是这样是非不明的人。
有人说过,假若所有的事情真相都要取决于人的良知与勇气,那其实是一种天真和单纯。
我偏偏只拥有这一点或许无用的天真和单纯。
我感到我说到孩子的时候,董大成的身体似乎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但是他一直纹丝不动的妻子突然猛地掐了他的手背一下。
这个小小的动摇和角力,让我看到了一线希望。
但是之后任我再怎么说,他们都不再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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