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支持医馆的声音明显増多。
或许过于明显的训练有素,其实反而成了别有用心者的败笔。
我趁人群议论纷纷的时候,径直走到董大成夫妇面前。
他们俩仍然穿着那身破旧的衣裳,过了一个年,脸色也并未显得多半点儿丰润,每一条过早滋长的皱纹里,都填满了辛勤劳动者的悲苦和心酸。
他们深深地垂着头,谁也不看,眼观鼻,鼻观心。
我蹲下来,问他们:“你们还记得我吗?”
董大成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头,而他的妻子则毫无反应。
我看到他混浊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但飞快地归于麻木。
他再次低下了头,这一次任我说什么也不再动弹。
我试图唤起他们对那一夜的记忆,我说我就是那天晚上你们来求助时和封医生一起接待过你们的人,那时孩子已经陷入昏迷,你们说医院已经回天乏术,让你们出院,甚至因为已经没有钱了,连最后让孩子缓解一些痛苦的针药也无法承担。你们求封医生发发慈悲,救救孩子,封医生答应你们尽力一试,也向你们说明了病到这个地步已经希望渺茫,但至少努力让孩子不那么痛苦,你们当时千恩万谢领走了药,你们都忘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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