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是两捧金色的郁金香,盛开时,绚烂得不可思议,花影笼着她单薄的身体,越发显得她楚楚可怜。而他一直看着花影中,她单薄纤细的影子出神。
“你醒了?”她还是发现了他已醒来,“要不要喝些粥?”
见他点了点头,她把保温桶打开,给他装了一小碗。鱼片晶莹剔透入口即化,粥粒糯软,十分香甜,就是淡了些,兴许是盐放少了。他就着她递过来的,喝了一小碗。
“不好喝吗?”她喃喃,“兴许是我放少了盐。”
原来,真的是她煲的。纪慕没有说什么,但很快就将粥全部喝完了。
太阳完全沉了下去了。街灯一点一点地亮起,远远地晕着,虽不明亮,倒也有种朦朦胧胧的美感,像油画里的景致。雾霭沉沉,如白纱带萦绕,与薄绿的一片乔木纠缠,那影子迷迷蒙蒙,看得人不真切起来。
“晚了,我要回去了。”她将保温桶叠好,放进袋子里,就要走,手却被抓住。她没有说话,他亦没有,只是拉着她的手。他从没有把她当作汪晨露,从来没有,可这些话却无从出口,说了她亦不在乎,她眼里、心里,也只有一个司长宁。骄傲如他,还能说些什么?
她的手挣了挣,他便放开了,可她也没有走。她只是侧过了身去,他只能瞧得她的侧脸,睫毛不停地颤动。他听见她低低地、几不可闻地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还要喝粥。”他忽然间就笑了,眉目全舒展开来,从心底感到由衷的快乐。
“哎。”她低低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每次她来,话也不多,但都会给他带些吃的,有时是粥,有时是糕点。起初,纪慕并没有在意,后来才发现,那些粥品糕点都是养胃的。他猛地想起,司长宁的胃不好。原来,一切,不过是她做惯做熟了的,所以才会有此厨艺。她做一切,都只是为着一个司长宁。
那一口精致的蛋糕,卡在喉咙里,吞咽不得,如鲠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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