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萱知道,倪太太必有所求。立萱用五秒钟的时间整理了自己的思绪,静待她的下文。
倪太太的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又抬头凝视着立萱,眼神在规劝着她,若是聪明,该收下。
“倪太太,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想贿赂你。”倪太太说,“我想让你照顾垨真。”
立萱一动不动地坐在软皮椅里,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自信的女人,言谈举止间仿佛料定她绝不会推辞。而餐厅顶上的射灯照在桌子上方圈成椭圆,营造着天方夜谭一般的梦境,立萱好半天没能找到自己的声音。
“今天来这里之前,我考虑了很久。”倪太太在这里停顿了两三秒,她垂下了眼眸,在立萱看不透的暗处,她说,“这些年,垨真的自闭症虽然渐渐好转,但他不会处理周围的人际关系,对人很排斥,不爱理人。坦白地说我很意外,你第一次来上完辅导课的那天晚上,垨真问我,你还会不会再来。”
立萱心想,垨真的不擅交际,一半是出于自闭症,一半也许来自倪太太的遗传。骨子里透着一种骄傲与自信,但太过就会让人觉得有那么一点专制。立萱终于明白她今天来的目的,想请她回倪家继续为垨真做家庭辅导,可是又拉不下脸来,只好先甩出这张支票,以为支票可以换回颜面。
立萱问:“需要多久?”
“多久?”倪太太发出了轻微的鼻音,这让立萱精神绷紧,因为那鼻音里带着不屑与轻蔑。立萱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真真实实听到了,她觉得这样的谈话带着一点玩笑的味道。
“十年吧。”果然是商人的太太,倪太太拿出一纸合同,合同上密密麻麻的字,立萱只看到其中一行的几个字——第三,乙方(乔立萱)承诺照顾倪垨真(甲方之子)直至其……
这一行她还没有看完,就听到倪太太说:“这份合同我们一人一份,倪家的律师手上还有一份。合同一旦生效,这张支票上的钱,你可以马上兑现。”倪太太一边说着,一边在合同上签字,龙飞凤舞的字迹,像她本人一样透着不羁,最后那一捺画下去,像花式的字母,真是漂亮的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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