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听了吃惊不已,倒不是因为她说的这些。而是每次自己连口都没张,她却已经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萧遥虽自认为和白凤仪仅是初见,但她对自己的了解程度,竟比萧不言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当下干脆什么都不说,看她究竟能不能说出个门道来。
这点小九九,在白凤仪面前显然还是嫩了点,她自是看透了萧遥的心思,也懒得和他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兀自说道:“周戚在庄中被偷了一件物饰,正自焦头烂额。他在这当口举全庄之力寻找此物,就连方镜都发动了,显然此物很不简单。你到时多加小心,好自为之。”
萧遥见她说得郑重,也不敢耍小心思了,忙应道:“是!”这一应之下,脑中又想起了方镜雨夜抗敌之景,不禁心中发悸,说道,“白姐姐,你难道不看看我究竟练得对不对吗?”
“‘风剑’讲究的便是灵性,你既能破了‘天机伞’,那你的功力以自不凡。今晚吃个饱,好好休息吧。”
萧遥本是想再让她提点提点,哪怕夸两句增强信心也好。可这一字半句的又回到了吃上,萧遥不禁觉得喉头发苦,胃里发酸,极是抗拒。
“放心吧,你如今内力已固,没必要再吃那东西了。吃点鱼补补身子吧。鲶鱼便是鲶鱼,无论它吃的是什么,终究还是鲶鱼。将来你我也会死,到时肉身入土,滋养土地,土地孕育生命。有生命便会有争斗,弱者沦为强者食。而强者终于还是会死,如此这般又是一番轮回。”
此话道理太深,别说是萧遥,如今天下又能有多少饱学之士能参透其中奥秘?白凤仪见他仍是那般脸色,便道:“吃不吃由你。我只负责明日再将你送上去,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正说道此时,萧遥顿觉头顶有物急速坠下,不及抬头,忙得飞身一躲。他身法虽快,但那物落下之后溅起一滩血肉,萧遥身子登时红了半边。他甚至都没低头去看,光是闻到那血腥之气,便觉全身汗毛直竖,四肢一软差点跪倒。
还好白凤仪立即提醒道:“小心,还有!”
萧遥而中忽听一声长长地惨叫,跟着“啪叽”一声,叫声在他身后戛然而止。
守财奴夫妇听闻动静,忙赶了过来,大叫:“开张了,开张了!”
只见二人极其熟练地在尸身上摸了一番,将什么碎银子,武器之类的都从那人身上扒了下来,再无压榨余地之时,便将那具尸体一脚踢到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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