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鲶鱼常年吃肉，早成凶物，一闻其血腥味，一轰而来，不一会子功夫，水花便息，水底竟连片骨头架子也找不到了。

        萧遥看着不忍，这尸身已经摔成了烂泥的模样，竟连入土为安的资格都没有。还要成为这种恶心黏糊的臭鱼的食物。

        “人都死了呢，东西也摸了，你们怎的还如此？”

        但夫妇二人此时已经红了眼，哪里管他说些什么，兀自又到另一具尸体上摸东西。

        萧遥实在看不过眼，正想上前阻止。

        白凤仪却伸手拦住了他，道：“你不懂他们的日子，又有何立场去劝诫他们？”

        “可他们如此行事，实在太过残暴，简直有违背人伦！”

        “你又知何为人？何又为人伦？”

        萧遥刚欲作答，但一张口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语塞间，白凤仪又接过话头，指了指天，道：“下面的做什么，取决于上面的人。你该出手对付的，是那些真正残暴的人。好好休息吧，要是你想改变，就得拿出本事来，否则什么都改变不了。能做到明哲保身，便已经是大幸了。”

        萧遥没有说话，抬头望被山崖挤压之下，只留一条细缝的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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