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自残。”
“你比我能自残。”
“我只是偶尔割割腕、抽抽烟、喝喝酒而已,你精神自残。”白律毫不顾忌地说。
“哦?我怎么精神自残了?”此时,沈自横的笑意已经快速收起,目光也冷凝下来。
白律却避开沈自横这发火的前兆:“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沈自横不语,他知道白律是想引起另一个话题。
“我第一次认识你,你就在自残。”白律很慢地把水杯放到一旁的矮桌上,用一种回忆的语气说,“我记得我以前就告诉过你,我见到你很亲切。到现在,我一直这样觉得。遇到你以前,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遇到你以后,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你。于是我拼命接近你,所以,我们现在是朋友。我知道,你一直不想在国内,不想在身边留下任何可能影响你未来的人和事,所以你故作冷血,所以你自我放逐,你不交朋友不恋爱,你甚至愿意窝在你这间杂乱的小屋子里不出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愿意陪着你这样自我放纵。”白律还是省去了最关键最重要的那一层内容,他知道,一旦他和沈自横连最后一层秘密都不在了,那么,他们的友谊也会到尽头了。
人生很长,总要找个人陪着自己,那样便不会寂寞,即使寂寞,两个人一起寂寞总比一个人寂寞好。
沈自横没有接话,只是闭上眼,那些红红绿绿的涂鸦却还停留在黑黑的视线里闪烁着,晃着他的视线。他把后脑勺下那只手抽出来,盖在了眼皮上,仍旧盖不掉那些红红绿绿。
原来,被人了解是这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不太喜欢。
白律和他做了四年多朋友,也该了解他了,他原本就是一个挺好了解的人,沈自横有些自嘲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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